死遁後,全家才知我是一品命官
我被鎖進河神木籠那天,楚懷澈親手把退婚書釘在了籠門上。 河風吹着紙角,硃砂寫的“退婚”兩個字,被雨水化開成了兩道紅印子。 他打着油紙傘,替身旁的沈芙擋住飛起來的泥水,連看我一眼都不肯。 “阿芙命苦,碰不得水。” “你佔了她十五年沈家大小姐的位子,現在替她下水走一趟,算是還債了。” 沈芙穿着我的嫁衣,紅着眼圈往他懷裏面躲。 “姐姐要是不願意,就算了。我本來就是個苦命人,哪敢麻煩姐姐替我擋災的。” 楚懷澈沉下臉。 “她有甚麼不願意的?” “當年不是沈家撿她,她早死在江邊了。養了十五年,讓她替你進一次河籠,她還敢有怨言?” 我低頭看腳脖子上的鐵鏈子。 鏈子的另一頭綁着大石頭。 祭司說,河神喜歡安靜,活人沉下去得越快,這場水就越容易退下去。 我笑了。 楚懷澈皺起眉頭:“你笑甚麼?” 我抬頭看河壩外頭翻滾的黃泥水,慢慢地捏緊袖子裏的那塊金色魚符。 “我笑你們拜錯了神。” “這條大江裏頭,從來就沒有河神。” “只有被你們給害死的人。”
鎖妖鏈縛我身,不及他心底薄涼半分
宗門大比前夕,道侶卻用鎖妖鏈將我死死綁在化骨池邊。 他拿出一把拔靈鉗,對準我的丹田。 “芷柔的靈龜最近牙口不好,需要你的天靈根給它磨牙。” “你修爲高深,沒個靈根死不了,別在這裝可憐。” 我看着他厭惡的眼神,絕望地閉上眼。 “我是你結髮百年的妻子,你爲了她的烏龜要廢了我?” 他冷嗤一聲,一鉗子捅進我的丹田。 “芷柔的烏龜都比你這毒婦高貴,少廢話!” 泛着金光的靈根源源不斷地被抽進玉盒,我渾身冰冷。 芷柔抱着那隻綠毛龜,站在一旁笑得得意。 我看着自己逐漸消散的靈力,捏碎了護身玉符。 “既然你這麼喜歡靈根,那連我爲你擋下九天雷劫的那半顆本命元丹,你也一併拿去吧。”
劫前毒盞,難贖前世心頭血
在我那清冷劍尊夫君即將突破渡劫期的前夜,我往他的安神湯里加了蝕骨毒。 全宗門都驚呆了,我那個被我挖了靈根的妹妹更是指着我的鼻子罵我喪心病狂,連夫君的命都不放過。 他們不知道,我剛重生回來。 上一世,他拿我的心頭血去救妹妹,害我慘死在雷劫之下。 看着他毒發倒地,我一腳踩上他的臉。 “別裝了,我知道你也重生了,這毒是你上一世藏在牀底下的,滋味不錯吧?”
和離書爲聘
我娘死前,父親正忙着給新姨娘安胎。 他跪在榻邊哭,說此生最愛的始終是我娘。 可那新姨娘腹中,已有他三個月的骨肉。 我娘只看着我,輕聲說: “照微,女子嫁人,別信情意。” “要看他肯不肯給你退路。” 後來我及笄,滿京城都知道沈家二姑娘擇婿有個怪規矩。 想娶我,可以。 先簽和離書。 若來日納妾、負心、欺我、辱我,我便可持書離府,嫁妝歸我,另賠半數私產。 所有人都笑我瘋了。 連父親也罵:“你這樣的女子,誰敢娶?” 直到裴家來提親。 裴硯行,太傅嫡孫,太子伴讀,少年登科,清貴端方。 這樣的人,本該尚公主都使得。 可裴家的聘禮第一箱打開,沒有金銀玉帛。 只有一封簽好姓名、按好指印的和離書。 隔着屏風,他聲音平靜: “沈姑娘。” “退路我已備好。” “今日,我來求你嫁我。”
劍碎道消,我護魔尊叛仙門
在未婚夫即將斬殺魔尊證道的那一刻,我毫不猶豫地擋在魔尊身前,捏碎了未婚夫的本命劍。 上一世,他爲了給那個嬌弱的白蓮花師妹續命,生生把我的天生劍骨挖了出來,還騙我是爲了蒼生。 當時眼前飄過無數彈幕:【這惡毒女配終於死透了!】【師妹纔是真絕色,她算甚麼東西?】 重活一世,我回到了被綁上剔骨臺的這天。 看着未婚夫不可置信的眼神,我反手將劍柄捅進他的丹田,冷笑道:“既然你這麼愛天下蒼生,不如用你的元嬰給她換命吧!”
偷走我的命格,還敢上門求我救命
我和弟弟是一母同胞的龍鳳胎。 出生那日天降祥瑞,母親欣喜起卦,卻算出了兩種截然相反的命格。 我福澤深厚,弟弟卻死煞入骨,註定夭折。 爲了替他改命,父母強行抽走我的福運,盡數渡進他的魂魄。 從此,他成了全家的珍寶,我卻被罵作災星,扔進漫天風雪中等死。 二十年後,弟弟死煞復甦,命懸一線。 父母在玄門“九爺”門外跪了三日,只爲求一張救命的引魂符。 大門敞開那一刻,母親膝蓋磨破,哭着膝行向前:「求九爺救命!」 我坐在太師椅上,把玩着手裏的沉香串: 「母親,當年抽乾我的福運換給弟弟時,沒算過他會有今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