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鎖進河神木籠那天,楚懷澈親手把退婚書釘在了籠門上。 河風吹着紙角,硃砂寫的“退婚”兩個字,被雨水化開成了兩道紅印子。 他打着油紙傘,替身旁的沈芙擋住飛起來的泥水,連看我一眼都不肯。 “阿芙命苦,碰不得水。” “你佔了她十五年沈家大小姐的位子,現在替她下水走一趟,算是還債了。” 沈芙穿着我的嫁衣,紅着眼圈往他懷裏面躲。 “姐姐要是不願意,就算了。我本來就是個苦命人,哪敢麻煩姐姐替我擋災的。” 楚懷澈沉下臉。 “她有甚麼不願意的?” “當年不是沈家撿她,她早死在江邊了。養了十五年,讓她替你進一次河籠,她還敢有怨言?” 我低頭看腳脖子上的鐵鏈子。 鏈子的另一頭綁着大石頭。 祭司說,河神喜歡安靜,活人沉下去得越快,這場水就越容易退下去。 我笑了。 楚懷澈皺起眉頭:“你笑甚麼?” 我抬頭看河壩外頭翻滾的黃泥水,慢慢地捏緊袖子裏的那塊金色魚符。 “我笑你們拜錯了神。” “這條大江裏頭,從來就沒有河神。” “只有被你們給害死的人。”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