颱風止於深夜,我歸於黎明
爲了照顧夜盲症的發小周時晏,女朋友林疏雨爲這事跟我吵過不下十次。 "他又不是全瞎,你至於每天接他下晚班?" 我覺得她不懂,對於夜盲症患者,夜晚就等於掉進深淵。 之後我依舊每天晚上去接他,風雨無阻,回來時林疏雨已經睡了。 她知道我固執,後來也不再吵,只是每次我出門的時候,她會背對着我,一句話不說。 直到那晚颱風過境,整個城區大面積斷電。 我急得要出門,林疏雨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你出去不安全,我去,你別淋雨了。" 我想着她終於理解了,在牀上焦急等她的消息。 等了一夜。 她的電話打不通,周時晏的電話也打不通。 凌晨五點颱風小了,我沒等天亮就衝了出去。 到他家門口時,門虛掩着,屋裏蠟燭亮着暖黃的光。 我聽見周時晏的聲音,帶着發緊的沙啞: "......颱風都走了,你該回去了,阿舟肯定在等你。" 林疏雨的聲音很輕,像在安撫: "他等得起,現在電還沒恢復,你那麼怕黑,我怎麼能走。" 我站在門外,風灌進走廊,卻沒有我心裏的冷。 他的夜盲,原來從不需要我操心。 有人比我更早給他點了燈。
小滿未滿,辭舟已遠
再次見到沈辭舟時,我正在一家餐館裏擦桌子。 只聽身後傳來一聲嗤笑。 “曾經光鮮亮麗的女明星,也有今天。” 我僵硬地回過頭。 這個曾經愛我入骨的男人正摟着我曾經的閨蜜方筠寧嘲諷的看着我。 方筠寧靠在他懷裏,眼神中滿是勝利者的炫耀。 曾經我和沈辭舟也是令人豔羨的一對。 直到一段僞造的錄音打破了這一切。 錄音裏說我和他的商業對手暗中往來,間接害死了他母親。 他沒有聽我半句解釋,直接像拆一座樓一樣拆掉了我的人生。 先是買通媒體連發七天的黑稿,條條熱搜,我被網暴得體無完膚。 然後一夜之間,他撤掉我所有的代言和片約,讓我背上整整一個億的違約金。 最後是一場車禍。等我醒來的時候,右腿已經截了三分之一。 而方筠寧順勢接手了我的全部資源,風光無限。 後廚老闆娘催促我幫忙的聲音讓我從過去的回憶裏掙脫出來。 我應了一聲,扭頭走進後廚,再沒看他們一眼。 那個曾愛他入骨的許小滿,早就跟着那截斷腿,一起死在那場車禍裏了。
一夜大風吹掉月亮
明天領證,今晚女友帶我參加朋友聚會。 遊戲玩到“你有我沒有”,她的竹馬小白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曾經和某個人合謀,偷偷剪壞過她男朋友親手縫製的皮夾。” 全場所有人都自罰一杯,只有女友寵溺地笑着,滴酒未沾。 我愣住,想起了大二那個莫名稀爛的皮夾,女友當初信誓旦旦說是野貓抓壞的。 輪到女友了,她專注的看着竹馬: “我曾經瞞着男朋友,陪另一個人飛去冰島看極光。” 這次,全場只有小白紅着臉沒有端起酒杯。 我死死捏住手中的杯子,那時她聲稱在外地出差,而那段時間我突發闌尾炎,獨自一人在醫院簽字做手術。 又輪到竹馬了,他得意地勾起脣角。 “我曾和在座的某位人,在初雪夜裏忘情熱吻。” 在大家的起鬨聲中,女友紅着耳根放下了酒杯。 隨即轉頭敷衍地拍拍我: “當時大家都喝多了玩大冒險而已,你一個大男人別太較真了。” 最後一局到我了,我平靜起身,當着所有人的面舉起酒杯: “我在領證前一晚,決定不娶了。”
春天不會來了
沈父爲保住聯姻逼我這個撈男離開金主裴晏如時,意外看到了我耳後的胎記。 等緊急親子鑑定的結果出來,他失聲痛哭。 原來,我是沈家走散了二十年的小兒子。 我僵在原地,震驚與委屈在胸腔裏劇烈翻湧。 可還沒等我叫出一聲爸,沈嶼白攥住了沈父的衣角。 沈嶼白,裴晏如的白月光,居然也是我的親哥哥。 沈父看到了搖搖欲墜的大兒子,狠下心,將支票重新推到我面前: “去國外深造吧,永遠別再回國了。” “嶼白是我們精心培養的接班人,必須和裴家聯姻。” 這就是我的親生父母。 認出我的第一天,就再次拋棄我。 我木然地轉頭看向裴晏如。 她遞來一張飛往瑞士的單程機票: “乖,去瑞士等我。我保證每年都會抽兩個月去陪你。” 既要門當戶對的丈夫,又要圈養聽話的替身。 我看着眼前這羣最親近的人。 他們紅着臉爭論不休,急着把我這個污點的葬禮安排得明明白白。 喉嚨深處湧起一陣熟悉的腥甜。 算了,我不爭了。 反正,我已經活不到飛往瑞士的那一天了。
定位在你說謊的夜
結婚一週年這天,我看了看自己大學寫的那款情侶小程序後臺數據。 用戶突破兩百萬,我隨手點開實時在線的情侶綁定頁面。 一個熟悉的名字跳了出來。 沈辭舟,我丈夫。 而他和一個叫溫如初的女人, 三個月前完成了靈魂伴侶認證。 而這個認證我最清楚,需要上傳真實結婚證原件。 我盯着屏幕上沈辭舟的頭像, 是和溫如初的頭像拼在一起,組成一顆完整的心。 他從沒跟我用過情侶頭像,從來都是各用各的。 關掉頁面後,工作郵箱彈出一封推送。 “尊敬的創始人,靈語app兩百萬用戶答謝晚宴嘉賓名單已確認,以下爲SVIP受邀情侶席” 第三排第一對:沈辭舟 & 溫如初。
結婚當天被雙重設賭,我亮身份他們全跪了
婚禮當天,顧廷衍的小青梅蘇軟軟要和我打賭玩遊戲。 “婚禮上不是有個快問快答環節嗎,題目由廷衍出,我和你答,答對多的人,穿着婚紗完成下半場婚禮。林晚晴,你敢嗎?” 我跟顧廷衍戀愛十年,自問沒人比我更瞭解他,於是我爽快的應下了賭約。 可顧廷衍沒有給我公平。 十道題目,全是顧廷衍和蘇軟軟的回憶,滿堂賓客面前,蘇軟軟對答如流。 蘇軟軟提着裙襬走到我面前,伸出手:“願賭服輸哦,下半場,我是新娘。” 我一個人走出酒店大門,一輛車突然停在了我的面前。 我的竹馬沈辭舟下車,撐着傘蹲下來,仰頭看我。 “林晚晴,跟我打個賭,一個月後你要是愛上了我,就嫁給我。如果沒有,我送你走,從此消失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