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蠻荒,正好葬舊我
北地狼王點名要娶京城第一美人,我的嫡姐。 爲了不讓嫡姐去蠻荒之地受苦,嫡母將一碗啞藥灌進我嘴裏,把我塞進了和親的馬車。 我在滿是風沙的草原熬了十年,爲狼王生兒育女,替他擋下叛軍的毒箭。 我以爲我早已是名正言順的大閼氏。 可十年後,全家牽涉逆案被流放北地,狼王見到了人羣中嬌弱的嫡姐。 那一刻,他眼底燃起了我從未見過的瘋狂。 他將嫡姐迎入王帳,卻將滿身傷病的我貶爲奴隸。 “當年我求娶的本就是她,是你這賤人李代桃僵,害我們錯過了整整十年!” 我被他爲了博嫡姐一笑,賞給了帳下的低等士兵,不堪折磨咬舌自盡。 再睜眼,嫡母端着啞藥走向我,眼中滿是算計。 我一把掀翻了藥碗,拔出頭上的金簪抵住她的咽喉: “誰是第一美人,誰就去和親,這很公平,不是嗎?”
賭局散場,退還你的廉價情深
婚禮前夕,顧淮川突然提出,要把我的婚紗換成林喬家的窗簾布。 “如果你願意穿,就證明你不是隻看重顧家金錢的撈女。” “你要是不願意......那五百萬彩禮,我就全給林喬。” 我低頭看着那件用窗簾布改成的白裙,輕聲問: “那我的婚紗呢?” 顧淮川指了指後臺: “喬喬說,反正以後也穿不到第二次,借她拍廣告了。” 周圍人笑着起鬨,彷彿這只是一場無傷大雅的玩笑。 可我忽然想起,這已經是他們拿我打賭的第八年。 他賭我能不能接受林喬坐我的副駕駛。 賭我會不會把週年禮物讓給她。 賭我看到他們合拍情侶照後還會不會主動道歉。 每一次我忍下來,他們都誇我懂事。 每一次我反抗,他們就說我輸不起。 彩排音樂再次響起,林喬挽住顧淮川的手臂,故意問: “嫂子,你不會真的要因爲一件裙子取消婚禮吧?” 顧淮川也看着我:“別讓大家掃興。” 我取下手上的訂婚戒指,放進他掌心。 “放心,今天不會掃興。” 說完,我拿出手機,點開那個沉寂了八年的對話框,發出一條消息。 【還有三十五分鐘婚禮開場,你的求婚還算數嗎?】
我的滿心期許,敗給一個秋日黃昏
國慶,未婚妻把我們準備了五年的婚禮延期了。 理由是男助理蕭子衿不慎崴了腳,一個人在醫院害怕。 我看着她收拾東西的背影,聲音發顫: “請柬都發了,親友都到了,你現在說要延期?” 她轉過頭,語氣理所當然: “蕭子衿是爲了我的項目才受傷的,我不可能不管。” “婚禮只是個形式,假期結束我們重新挑個日子就行。” 我看着她的臉,恍惚間看到了曾經落魄的少女。 那時她家族破產,仇家滿大街追債。 是我擋在她身前捱了重重一棍,陪她一路奪回了總裁的位置。 她曾許諾,一定會給我最盛大的婚禮。 可現在,她把緊張都給了別人,篤定我會繼續爲她等待。 我聽見自己開了口: “好,那就延期吧。” 她不知道,當年那一棍傷了我的脊椎神經。 過了這個國慶,我就徹底癱瘓,再也不能站着穿上那套新郎禮服了。 隨着關門聲落下,房間裏重歸死寂。 我感受着小腿處又一次漫上來的麻木感。 她總以爲來日方長,以爲歲月會無限期地寬容她的偏心與食言。 可這世上的愛意和生機一樣,都是有時限的。
半生爭雪不爭春
阿孃被主母磋磨至死後,我成了京城最會爭的庶女。 冬日剋扣的銀絲炭,我跪在雪地裏磕破頭去搶; 高熱瀕死的救命藥,我拔下金簪抵在管事脖子上奪。 後來,嫡姐爲了嫁給太子,退了謝小侯爺的婚。 我便搶着嫁了過去。 人人嘲我虛榮,連姐姐的男人都搶。 我卻覺得,爲了活得好,虛榮又如何? 婚後,謝懷川不嫌我庶出,替我擋下婆母的責罰,還親手爲我凍裂的手塗藥。 於是,我漸漸也生出幾分真心。 以爲往後有人護着,便不必再爭了。 直到太子謀逆事敗,死於宮變,嫡姐也被牽連。 爲了脫罪,她哭着說,當年是我設計搶走婚約,逼得她另嫁東宮。 謝懷川信了,親手將我送進死牢。 我攥着他的衣袖求他查清真相,他掰開我的手指,眼神厭惡。 “若非你與她有幾分相像,我根本不會娶你。” “你搶了她的婚事,還想毀了她的一生麼?” 原來,我視若珍寶的體貼與縱容,不過是一場幻夢。 那夜,我被獄卒打斷雙腿,活活疼死獄中。 再睜眼,我回到了謝懷川上門提親那日。 這一回,我搶先向父親一拜: “女兒已有心上人,求父親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