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視弱的真千金回府後,一路殺瘋了
我天生視弱,五步之外雌雄同體,十步之外人畜不分。 作爲侯府剛從鄉下接回的真千金,在回京途中,被人堵在了半路。 幾個滿臉橫肉的山匪帶着刀棍,殺氣騰騰地向我逼近。 我眯起眼睛,看着眼前模糊晃動的人影,心頭一暖。 這就是府裏安排來接我的儀仗隊吧? 我熱切地迎上去:“謝謝大家,你們拿的煙花筒好長啊,甚麼時候放?” 山匪頭子冷笑:“你這丫頭,就不怕?” 我嫌棄地後退:“這位大哥,你身上的味太燻了,咱們侯府這麼不講究嗎?” 山匪頭子傻眼了。 假千金也驚呆了。 追蹤而來的哥哥們雙眼放光。 “面對這麼悍匪還能臨危不亂,原來流落鄉下的妹妹是深藏不露的大佬啊!” 我心裏一慌。 甚麼悍匪?我以爲都是家人呢!
情愛燃盡成灰,此番訣別亦無憾
寒冬臘月,夫君沈鶴之將剛剛尋回的表妹裹進大氅。 他顫抖着手爲她暖臉,厲聲吩咐家丁將我趕出侯府。 看着他眼底的痛惜,我便明白,他也重生了。 上一世,表妹貪慕虛榮跟人跑了,卻遇上山匪受辱自盡。 沈鶴之卻偏執地認爲是我爲了上位,暗中找人毀了她。 成婚五載,他任由婆母磋磨我,甚至親手灌下紅花,毀了我做母親的資格。 我鬱鬱而終時,他只冷嘲了一句:「毒婦自有天收,若有來世,我絕不讓你踏進侯府半步。」 如今他如願以償,提前接回了表妹。 而我,剛好在他接表妹回來的前一晚醒來。時間太過倉促,我來不及做萬全準備,勢單力薄之下,只能以退爲進。 我平靜地脫下那身主母的華服。 這侯門主母,我不當了。
傘下無故人,天青染黛眉
我們鎮子有個習俗,娶親前,男子需親手糊制一把紅傘,迎娶當日爲新娘撐傘。 一生只制一傘,白頭共老,傘破情絕。 沈鶴之糊那把傘,用了五年。 傘面畫的是並蒂蓮,我親眼看着他一筆一筆描上去的。 所以當他撐開那把傘,遮在姜柔頭頂的時候。 我覺得,那些花瓣全都枯萎了。 “姜柔,外面太曬了,我給你撐着。” 旁邊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紅傘遮誰的頭,便是許了誰一生。 他的朋友趕緊拉他袖子。 “你瘋了?那傘是給楚黛眉的!” 沈鶴之笑了。 “黛眉那性子,火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回頭哄哄就行。” 我站在太陽底下,看着那把傘下的兩個人。 我走上前,當着所有人的面,從他手裏抽走了那把傘。 然後,一折兩斷。
準駙馬縱容他的寶寶病丫鬟欺辱我後,本公主殺瘋了
我假裝婢女前往狀元府,想提前會會我的準駙馬。 一進去就撞見後院亂成一團。 一個丫鬟趴在地上,奶聲奶氣地哭:“大人,寶寶摔痛痛了,要吹吹。” 狀元郎蹲在一邊低聲哄着:“乖,不痛不痛,起來喫糖。” 我直接懵住了,我這是遇到寶寶病穿越者了?
婚禮成了葬禮,婚紗成了殮衣
公海遊輪上,武裝劫匪打斷了我們的婚禮。 爲了打破頂尖安保顧問老公的冷靜周旋, 劫匪獰笑着用槍擊穿了我的大腿,又將一枚炸彈死死塞入我的傷口。 他親手挑的紅絲絨婚紗完美吞沒了我致命的出血量, 貼身震顫的機械滴答聲,猶如死神逼近的腳步。 劫匪戲謔醫療艇只能先帶走一人,老公卻毫不猶豫指向受驚的孕婦: “讓她走!我妻子留下做人質。” 我因失血引發劇烈眩暈跌倒,他卻眉頭緊鎖: “你只是擦傷,別任性!那個孕婦受驚有流產危險,必須先救她!” 廣播裏,身爲船長的親爸也冷酷下達指令: “佳寧,作爲船長女兒,你必須把生的希望讓給乘客,絕不能自私!” 孕婦的家屬跪地痛哭感恩,被救的乘客也紛紛稱頌他的大義。 而我的體溫正斷崖式墜入冰窖,周遭感恩的痛哭聲已變得遙遠沉悶。 老公,爸爸,你們爲了道義去拯救弱者, 卻不知道這件滴血的紅裙下,我的寶寶正伴隨着那催命的滴答聲, 與我漸息的心跳一同走向死亡。
不求來生共白頭
我是金陵城最驕縱的侯府嫡女,沈鶴之是寒門出身的清冷探花。 我及笄那年,父親預感自己將捲入謀逆案,爲了保我,逼迫剛入翰林的他娶了我。 我們做了三十年的怨偶。 我不慣他家徒四壁的清貧,他不懂我聽戲賞花的雅趣。 我怨他刻板無趣,連我生辰也只送一卷佛經; 他嘆我驕奢跋扈,逼走他青梅竹馬的表妹,讓沈府家宅不寧。 我們用半生的時間,試圖把對方變成自己想要的樣子,卻只剩遍體鱗傷。 他爲了護住我這惹是生非的性子,在朝堂上步步妥協,最終嘔盡心血,積勞成疾。 臨終前,他骨瘦如柴,拉着我的手,沒有怨恨,只有無盡的疲憊: "綰綰,若有來生,別再強求了。" "你去嫁你的王孫公子,我亦娶我的小家碧玉,我們......放過彼此吧。" 再睜眼,我回到了父親逼沈鶴之娶我的那一天。 沈鶴之跪在雪地裏,脊背挺直,死守着他絕不攀附權貴的清高。 父親大怒,正欲動用家法。 我攔住父親,親手遞給沈鶴之一把退婚的摺扇。 "沈大人風骨,是侯府高攀了。" "從今往後,你走你的陽關道,去尋你的知心人吧。"
擁擠的車廂,我提前下站
三年來,未婚妻和我表弟一直拼車上班,副駕駛一直留着他的東西。 護腕、護頸枕、藍牙耳機,還有一條繡着他名字的運動毛巾。 我偶爾坐一次,他就會在羣裏發消息。 “誰動我座椅啦?這個角度我調了好久,腿長伸不開。” 江明月便讓我坐後排。 她說我不暈車,沒必要計較。 後來我查出嚴重的胃潰瘍。 她答應每天接送我。 可表弟說坐後排憋屈。 她還是替我拉開了後座車門。 我捂着絞痛的胃部,一直忍到了去醫院複查。 那天覆查,醫生建議我儘快入院觀察。 我給未婚妻打電話。 她說馬上到,讓我別亂走。 我在醫院門口等了四十分鐘。 車終於來了,卻從我面前徑直開過去。 車停在馬路對面的烤肉店。 林星野推門下車,手裏舉着手機。 我聽見他笑着說。 “我就說想喫這家,姐肯定會帶我們來!” 江明月替他擋住車門,叮囑他慢點。 我扶着欄杆叫她。 她轉頭,第一句話卻是責備。 “不是讓你等着嗎?” “你站起來幹甚麼?” 那一刻,我突然不想上車了。 我曾以爲,只要我等得夠久,那個位子遲早會屬於我。 可現在我才明白,方向盤在別人手裏。 就算坐上了副駕駛,去往的也不是我想去的地方。
你淚痣消失的那刻,我的眼淚逆流成河
和祝星迴在一起五年,所有人都說我是個忍者。 每次我和她二人世界,季青臨都會打來電話把她叫走。 就連季青臨失戀那天,祝星迴去酒店安慰他一夜未歸,我也一笑置之。 發小指着我的鼻子罵: “那女人到底給你下了甚麼迷藥,值得你這麼死心塌地?” 我從不反駁,只是一味地微笑。 直到那天,一向酒量極佳的祝星迴喝多了,酒吧老闆打電話讓我去接她。 剛進門,就看見她正揪着一個女人的領子往牆上摁。 旁邊站着季青臨,眼眶紅紅的: “星迴姐你別打了,我沒事的。” 我喊了她一聲。 她回頭看我一眼,轉身又給了那女人一拳。 那女人在掙扎中舉起啤酒瓶重重砸向她, 一時間碎片飛濺。 包間裏所有人都在尖叫。 只有我慌張地抱住她。 抬手按在她眼角,固執,機械地擦拭血跡。 在終於擦乾血跡的那一刻, 五年裏再委屈都沒哭過的我,突然淚如雨下: "沒了。" "淚痣沒了,你不像她了。"
殘指織天梯,金殿散錦衣
我是落入人間的織女。 一個窮書生替我修好了織機,我便留下報恩。 他進京趕考的錢,是我織的。 他母親治病的錢,也是我織的。 臨行前,我贈他一匹雲錦,囑咐他不可示人。 他卻將雲錦獻給皇帝,說是宰相千金親手所織。 皇帝大喜,爲他們賜婚。 怕我揭穿,他帶人砍斷我的十指,將我賣進邊關洗衣營。 宰相千金憑着我的雲錦,領了天下織坊,每年都要獻一匹同樣的錦。 我在冰水裏洗了二十年血衣,才以殘指織出登天梯,重歸神位。 皇后壽宴,他們遍尋能織雲錦的人,我應徵入宮。 他認不出我,只命我跪下奉錦。 我輕輕一抖。 金殿上所有錦衣盡數散線。 “當年誰織的,今日便請誰補。” “補不好,就拿你們的十根手指來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