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枕春寒負紅妝
靖安侯沈鶴洲說要給我一場十里紅妝。 聘禮備了三次,三次都出了岔子。 第一次,聘雁在送來的路上飛了。 第二次,合婚帖被風吹進了池塘。 第三次,大婚前夜紅燭失火,燒了半個喜堂。 府裏的老嬤嬤勸我寬心:“侯爺心裏有姑娘,不過是時運不濟。” 我也這樣以爲。 直到我撞見他在書房裏與義妹裴昭寧對弈。 她落下一子,笑盈盈道:“哥哥,這次我贏了,你該兌現賭約。” 他指尖捻着棋子,眸光溫潤:“嗯,聘雁放了,庚帖毀了,連喜堂都由着你燒了。” “下一局,你還想拿甚麼做彩頭?” “哥哥這兒,可沒幾件像樣的聘禮夠你折騰了。” 裴昭寧偏頭看他:“那就一直拖下去呀,反正溫姑娘性子軟,你哄一鬨,她又會乖乖等的。” 沈鶴洲笑了聲,將棋子擲回奩中。 “她確實乖。” 我站在迴廊的陰影裏,聽着那聲輕笑,如墜冰窟。 三次聘禮,三次意外,原來都是他們的賭局棋子。 我轉身回府,取出妝奩裏壓箱底的婚書。 侯爺,你的十里紅妝不必備了。 這局棋,我不下了。
覆雪辭舊鶴,拂衣上青雲
我是宮中的掌事女官,因替公主擋了一杯毒酒,便被聖上賜婚給了丞相沈鶴洲。 可滿朝皆知,沈鶴洲心悅的是太傅家那位才名冠京的嫡女。 前世我想,來日方長,總能生出情分。 我替他打理中饋,照顧他臥病的母親。 日復一日,他終於肯正眼看我了,卻只說了一句: “你是個良善之人。” 既非良配也非知己,只是一個心善的故人。 後來黨爭禍起,沈鶴洲被構陷入獄。 我散盡嫁妝,四處奔走,終於爲他平反。 他出獄那天,看着我憔悴的面容,沉默良久只說了一句: "你不必做到這個地步。" 最終我病死在那年冬天。 死後沈鶴洲來靈堂上了一炷香,轉身便去娶了那喪夫的太傅嫡女。 再睜眼,我重回聖上賜婚那日。 我跪在金殿上,磕了一個長頭。 "陛下隆恩,臣銘感五內。但救公主是臣本分,不敢挾恩求報。" "這道旨意,臣接不得。"
山風穿堂時,帶着舊年的藥味
我在藥王谷學醫了二十三年,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從斷崖滾落到我藥田裏。 我用三根金針把他從閻王手裏拽回來,跟他下了山。 他給我買裙子,教我用手機,帶我喫火鍋。 直到他跪在我面前,求我給一個女人換骨續命。 "令儀她與我從小一起長大,你救救她吧。" 我不想救,他摔了我所有的藥爐,說我心狠。 我們鬧了三年,我瘦到七十八斤,他白了半頭髮。 在我想歸山之際,遇到了沈鶴洲。 他陪我去了另一座山,院子裏種滿了我愛的白芷。 日子安靜得像回到從前。 可三個月前,一隊黑衣人闖入院中。 沈鶴洲爲了保護我,被灌了一碗黑血,倒在雨地裏抽搐。 我割腕放血七次,剔下鎖骨旁一塊活肉做藥引。 那顆回魂丹煉成那天,我已經沒力氣站起來了。 爬到院外,看見沈鶴洲好端端站在廊下。 沒有中毒,沒有發病,甚至衣衫整潔、面色紅潤。 他看我的眼神裏有愧疚,但更多的,是如釋重負。 "沐蘭,我沒辦法。令儀是我唯一的血親。" 原來山外面沒有糖葫蘆,有的只是裹着糖衣的砒霜。
老公替我孕吐,閨蜜嚇得報警
我一直以爲,我老公是下凡歷劫的“仙人”。 他總能未卜先知,連我懷孕這種事,他都能提前算出來。 更神奇的是,我懷孕六個月,從沒害過一次喜。 反而是他天天進衛生間吐個翻江倒海,一跪就是一小時。 孃家人笑着說這是“替妻擋災”,連孕吐都給轉移了。 我被這無微不至的偏愛打動,覺得這是他深愛我的證明。 直到那天,在市二院化驗科上班的閨蜜來家裏做客。 她去了一趟衛生間後,門卻被“砰”地撞開。 她連手都沒擦就衝出來。 聲音抖得劈了岔:“報警!快打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