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藥王谷學醫了二十三年,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從斷崖滾落到我藥田裏。 我用三根金針把他從閻王手裏拽回來,跟他下了山。 他給我買裙子,教我用手機,帶我喫火鍋。 直到他跪在我面前,求我給一個女人換骨續命。 "令儀她與我從小一起長大,你救救她吧。" 我不想救,他摔了我所有的藥爐,說我心狠。 我們鬧了三年,我瘦到七十八斤,他白了半頭髮。 在我想歸山之際,遇到了沈鶴洲。 他陪我去了另一座山,院子裏種滿了我愛的白芷。 日子安靜得像回到從前。 可三個月前,一隊黑衣人闖入院中。 沈鶴洲爲了保護我,被灌了一碗黑血,倒在雨地裏抽搐。 我割腕放血七次,剔下鎖骨旁一塊活肉做藥引。 那顆回魂丹煉成那天,我已經沒力氣站起來了。 爬到院外,看見沈鶴洲好端端站在廊下。 沒有中毒,沒有發病,甚至衣衫整潔、面色紅潤。 他看我的眼神裏有愧疚,但更多的,是如釋重負。 "沐蘭,我沒辦法。令儀是我唯一的血親。" 原來山外面沒有糖葫蘆,有的只是裹着糖衣的砒霜。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