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杏葉上的休止符
讀研第二年,導師當着全組的面說我的論文"毫無價值"。 那天回宿舍,室友們已經睡了,我坐在牀上發了一整夜呆。 後來開題報告被打回三次。 導師說:"你的價值究竟體現在哪裏?" 我給爸爸打電話,說我可能不太適合讀研。 他沉默了三秒,然後說: "你知道我供你讀書花了多少錢嗎?" "你現在跟我說不適合?" 我說好,我繼續。 那段時間我開始寫畫畫。 畫窗外的銀杏樹,畫圖書館那隻總趴在臺階上的老貓。 那是我一天裏唯一不用證明自己有價值的四十分鐘。 國慶回家,爸爸翻我的行李箱找髒衣服,把日記本翻了出來。 "你就拿這個糊弄我們的血汗錢?" "別人讀研寫論文,你讀研畫畫?" 他把三本日記本摞在一起,塞進了廚房的垃圾桶。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着垃圾桶裏露出來的本子一角。 封面上畫的是那隻圖書館的老貓。 它每天就趴在臺階上,誰來都不躲,誰走也不追。 我以前覺得它自在。 現在忽然懂了,它不是自在,是知道沒有人會爲它停下來。
中秋被男友騙到廢棄工廠後,攻略系統將我抹殺了
中秋節,我按男友給的地址,跨越千里去見家長。 找了三個小時,才發現目的地是一座廢棄化工廠。 男友打來電話,笑得前仰後合: “中秋節你還真跑去那破地方了?” “我逗你玩的,我老家根本不在這。行了,你自己坐車回去吧。” 我抱着摔爛的月餅盒上了返程大巴,沒有哭,也沒有質問。 只是沉默地戴上耳機,點進了一個名叫【男友是愛開玩笑的性格怎麼辦】的帖子。
我媽下葬那天,丈夫停車去給他的白月光敬酒
母親去世後,丈夫程硯辭退掉所有應酬,陪我跪了整整一夜。 他替我擦眼淚,承諾要讓母親風風光光地走。 “你媽媽就是我媽媽,最後一程,我一定替你辦好。” 我信了。 直到出殯那天,靈車剛剛發動,他突然帶人攔住了路。 “今天不能下葬,把棺材拉回去。” 我以爲墓地出了問題,慌忙問他怎麼回事。 他卻拿出手機,給我看了喬若寧的婚禮請柬。 “若寧今天結婚,她婆婆說,同一條路上碰見白事不吉利。” “她好不容易纔嫁進那個家,咱們別給她添堵。” 我看着早已定好的時辰,問他:“你答應過我甚麼?” 程硯辭皺起眉,把我的孝帽摘了下來。 “人都走了,還爭這一天干甚麼?若寧的日子還長着呢。” 他讓司機熄火,又伸手來拉我: “正好,跟我去喝杯喜酒,沖沖晦氣。” 我甩開他的手,撥通了殯儀館的電話。 “請再派一輛車。” “這一輛,留給我丈夫。他今天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