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裏的中秋月,照透她心底的齟齬
中秋夜,我和女友、發小一起去坐網紅月亮船。 女友拿起相機說要給我們留念。 給我拍時,她敷衍地按了兩下快門:“行了,挺好看的。” 我點開一看,照片裏我連眼睛都沒睜開。 可輪到發小時,她卻半跪在搖晃的船艙裏耐心指導: “下頜線收一點,對,這光影很完美。” 連拍十幾張後她還蹲下去找仰拍角度,說這樣拍出來顯腿長。 最後拍我和發小的合照。 成片裏,發小笑容陽光,身後明月恰好懸在他頭頂。 而我,只剩半邊肩膀在畫面裏。 我盯着屏幕上殘缺的自己,忍不住開口: “你就不能把我拍全嗎?” 女友放大照片給我看: “可這樣,嘉樹就不在月亮正中了。” 發小笑着碰了碰她的手:“還是你懂我。” 我忽然沒了重拍的興致。 相戀五年,她總說自己不會拍照。 爲我拍的畢業照模糊,生日照背光。 可發小每張出自她手的照片都很帥氣。 她的鏡頭永遠在追逐發小最完美的角度。 而我,永遠是那個被裁掉的背景。 船靠岸時,我刪掉了那張只有半個自己的合照。 鏡頭從不說謊,照片裏藏着的都是下意識的偏愛。 她心裏的位置從來沒有爲我而留。
你欠我一場極光,我還你漫漫長夜
我的珠寶設計幫丈夫公司狂賺三個億,他激動地說要帶我去冰島看極光。 最後卻只扔給我一臺幾十塊的塑料極光投影燈。 “最近走不開,在哪兒看不是一樣?你最懂我。” 我抱着燈回家,兩天後卻在他女助理的朋友圈裏看見了他。 冰島的玻璃屋裏,他架好望遠鏡,助理手上戴着極光藍鑽,配文: "最愛重承諾之人,百忙之中也要陪我看極光" 底下第一個點讚的人,是我老公。 原來走不開的人,早已飛了八千公里。 而我桌上,巨頭公司寄來的年薪兩百萬邀約已經被咖啡杯壓了六天。 那套讓他賣爆的設計圖紙,專利權人只有我。 他還在催我優化下一代珠寶的方案,語氣像在吩咐一個隨時能換的供應商。 我把那臺投影燈對準天花板,打開。 廉價的綠色光點晃了兩圈就滅了。 跟他許過的每一句承諾一樣。 我拿出手機打給我的律師好友: “幫我一份追責告知,外加一份離婚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