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夜,我和女友、發小一起去坐網紅月亮船。 女友拿起相機說要給我們留念。 給我拍時,她敷衍地按了兩下快門:“行了,挺好看的。” 我點開一看,照片裏我連眼睛都沒睜開。 可輪到發小時,她卻半跪在搖晃的船艙裏耐心指導: “下頜線收一點,對,這光影很完美。” 連拍十幾張後她還蹲下去找仰拍角度,說這樣拍出來顯腿長。 最後拍我和發小的合照。 成片裏,發小笑容陽光,身後明月恰好懸在他頭頂。 而我,只剩半邊肩膀在畫面裏。 我盯着屏幕上殘缺的自己,忍不住開口: “你就不能把我拍全嗎?” 女友放大照片給我看: “可這樣,嘉樹就不在月亮正中了。” 發小笑着碰了碰她的手:“還是你懂我。” 我忽然沒了重拍的興致。 相戀五年,她總說自己不會拍照。 爲我拍的畢業照模糊,生日照背光。 可發小每張出自她手的照片都很帥氣。 她的鏡頭永遠在追逐發小最完美的角度。 而我,永遠是那個被裁掉的背景。 船靠岸時,我刪掉了那張只有半個自己的合照。 鏡頭從不說謊,照片裏藏着的都是下意識的偏愛。 她心裏的位置從來沒有爲我而留。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