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沒有錯過的破曉
所有人都說傅晏清寵我寵得沒邊。 畢竟那個公開放話"絕不接受商業聯姻"的女人,轉頭卻聯姻讓我入贅。 兩年裏還事事報備、處處周全。 我也這麼以爲。 直到有人拿她初戀顧璟川回國的新聞湊到我面前試探。 我一笑而過,甚至準備回家當笑話給她講。 可書房裏的她今天格外冷淡。 我走近,她沒看我。 我坐到扶手上,她往另一邊傾了傾身。 我以爲她在氣我忙着畫圖沒回消息。 像從前一樣,雙臂環住她的肩膀,低頭湊向她側臉。 她沒有躲。 下一秒,一道聲音毫無預兆地湧進我腦海: 【又來了,他碰我的時候真的讓人生理性不適。】 我的脣停在半空。 【忍了兩年了,董事會那幫人已經被收拾得差不多,這塊擋箭牌也該扔了。】 我指尖開始發麻。 【璟川回來的事他應該也聽說了,怎麼還能笑得出來?】 【是真蠢還是假裝不知道?無所謂,傅先生的位子遲早要還給璟川的。】 她睜開眼,蹙眉看着我僵硬的表情:"怎麼了?累了?" 語氣溫和,一如既往。 可我再也沒了當初的溫暖。
心跳停止於三萬英尺
母親等了五年的配型心臟終於有了着落,必須在四個小時內跨省運達。 執飛這次活體器官運輸航班的機長,正是我的妻子陸清晏。 登機前,我跪在電話裏求她: “清晏,這顆心臟只能存活四個小時,求你千萬按時起飛,媽等不起了。” 陸清晏語氣不耐: “我是專業機長,不用你教我做事,塔臺有指令,等十分鐘就飛。” 可這十分鐘,變成了致命的兩個半小時。 當航班終於落地,醫生遺憾地告訴我,心臟嚴重缺血,已經無法移植。 母親在絕望中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我像是被抽乾了靈魂去討要說法,卻意外聽到了塔臺的實況錄音。 根本沒有航空管制! 遲飛的全部原因,是因爲坐在副駕的實習男飛行員弄丟了他的幸運手鍊。 陸清晏不顧全機組的反對,堅決鎖死機艙門: “手鍊代表着他的首飛信仰,找不到誰也不許起飛!” “不就是一顆心臟嗎,晚幾分鐘死不了人!” 原來我母親的命,還比不上一個區區幾十塊錢的地攤手鍊。
我給客戶發比心,被總裁女友的白月光開除了
入職三年,我一個人撐起了公司百分之七十的營收。 但我也是全公司最離譜的員工。 我開會帶零食嚼牛肉乾,彙報PPT裏夾搞怪表情包,給客戶發的郵件結尾永遠是比心哦~。 總裁女友對我全盤縱容。 直到她把歸來的白月光林星垂空降成了副總裁。 週一晨會上,他當衆宣讀處罰名單,名單上只有我。 “蕭逾明,個人業績過高導致其他同事產生嚴重焦慮,搞個人英雄主義。” “拒絕將核心客戶羣無償轉讓給副總作爲迎新禮,屬極度自私。” “扣除百萬獎金,停職半年。” 全公司鴉雀無聲,我看向主位上的女友。 曾經連我皺眉都心疼的女人,此刻滿眼冷漠。 她溫柔地安撫着林星垂,轉頭卻對我冷嗤: “星垂剛來需要大客戶立足,你是老員工,把業績讓給他怎麼了?” 林星垂得意地挑起嘴角。 我突然覺得沒意思透了,掏出手機當場給三大客戶羣發了消息: "寶子們!我要單幹啦,合作繼續,比心~" 不到十秒,她們秒回了三個好和三個可愛表情包。
借七年光陰,換一場大夢初醒
所有人都說,我能高攀娶到京圈大小姐沈清儀,是祖墳冒了青煙。 畢竟是我從十八歲起,像個跟屁蟲一樣死死追着她,才求來這段婚姻。 因爲覺得自己高攀,所以每次她爲了竹馬丟下我、把我趕下車時。 我都默默嚥下委屈,替她找藉口。 直到結婚前夜,我去會所給她送解酒湯。 隔着半掩的包廂門,我聽到朋友調侃她: “明天的婚禮你真打算逃婚啊?這可是全城直播,姐夫不得淪爲全京圈的笑柄?” 沈清儀靠在沙發上,漫不經心地轉着打火機: “言初說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體驗過搶婚的浪漫。” “他病得那麼重,我權當陪他演場戲,圓他一個夢。” 朋友倒吸一口涼氣: “可逾明好歹從十八歲就跟着你了,你把他當甚麼了?” 沈清儀輕笑一聲,語氣裏滿是理所當然的輕蔑: “十八歲又怎樣?是他自己非要倒貼我的。” “他那種性子,就算我逃婚,後天他也會自己找個臺階下,乖乖在家裏等我回去。” 手裏的解酒湯砸在地上,我如墜冰窟。 原來我十八歲捧出來的真心,在她眼裏只是不需要成本的廉價物。
我們之間,差一幀的距離
國慶去網紅街打卡,剛好碰到那臺爆火的復古大頭貼機。 機器的畫幅很小,男友拉着妹妹和兩個竹馬擠進去時,布簾已經拉不上了。 “音音,你幫我們在外面拿一下包吧,這兒實在塞不下第五個人了。” 簾子刷地拉上,裏面傳來他們調換姿勢的陣陣爆笑。 兩分鐘後,照片吐出來,剛好四張連拍。 他們笑着一人分了一張,小心翼翼地夾進手機殼。 沒有人問我一句想不想拍。 我抱着他們的外套站在喧鬧的街頭。 忽然想起走在並排的街道上,我總是被擠到臺階下面。 四個人的羣聊,我永遠插不進話題。 原來這世上的有些空間,不是擠一擠就能進去的。 他們四個人的畫幅嚴絲合縫,連多一個人的呼吸都顯得擁擠。 唯有我這個局外人,還在妄想能入鏡。
樓上網紅半夜蹦迪,我一首重低音送給全小區
樓上住了一羣搞文藝的女青年,半夜喝酒開派對,砸得天花板直掉灰。 我報警維權,全樓鄰居卻跑出來充好人,替她們作證沒擾民。 “小姑娘們活力旺,大家都是鄰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連這點動靜都受不了,乾脆搬去深山老林吧。” 樓上懷恨在心,天天往我門縫裏灌紅漆,找小太妹跟蹤騷擾我。 長期的針對讓我精神恍惚,最終在開車時發生車禍,當場身亡。 再睜眼,我回到了第一次在羣裏抱怨的那個深夜。 我不吵不鬧,連夜打通了排氣扇的主通道,加裝了一臺大功率引流風機。 把原本只屬於我家的噪音,精準導流進了整棟樓的公共通風管道。 不是不嫌吵嗎?那就一起聽。
豪門省錢的自我修養
被首富老爸認回家的第一天,養弟偷偷把我拉到角落抹眼淚。 “哥哥,其實家裏早就負債百億了。” “爸爸爲了面子才裝闊,你每個月生活費只有五十。” 我懂了,豪門破產,還得靠我。 爲了給家裏省錢,我在後花園裏種起了紅薯,在景觀湖裏養起了羅非魚。 老爸買回來的名貴錦鯉,全被我撈上來燉了湯,給全家人補充蛋白質。 直到財經頻道來我家做全球連線直播訪談。 鏡頭一轉,拍到了我正用老爸那根價值兩百萬的高爾夫球杆挑大糞澆菜。 主持人驚呆了,問我是不是有甚麼特殊的行爲藝術。 我擦了擦汗,憨厚一笑: “家裏負債百億了,五十塊錢總不能天天喫糠吧,我得養家啊。” 老爸一口茶噴在屏幕上。 “誰負債百億?我每個月讓管家打給你的五百萬黑卡額度呢?” 我呆呆指向一旁抹着汗挑大糞的弟弟: “弟弟說,卡里沒錢,那些是用來裝門面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