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的硬座沒有迴音
國慶前夕,哥哥搶到了我們五人回老家的車票。 四張軟臥,一張硬座。 包廂嚴絲合縫,剛好四個鋪位。 妹妹看着購票截圖,輕聲念: "四張票,四個鋪位,剛剛好呀。” 男友溫聲應:"嗯,剛好。" 竹馬笑着附和:“你怕黑,睡下鋪。” 我看着他們將妹妹妥帖地護在中央。 指尖微頓,要說的話全堵在喉間。 沒人問第五個人睡哪兒。 也沒人提我的名字。 凌晨兩點的硬座車廂,冷風灌透了單衣。 伴隨着鐵軌的轟鳴,我忽然想起很多個剛剛好。 去爬雪山,山間棧道狹窄,他們四個人並排剛好佔滿。 去遊樂園,過山車一排四個座位。 男友隔着安全扣衝我抱歉地笑: “下次我一定陪你坐。” 每一次我都笑着說沒關係。 好像只要我表現得足夠懂事,被拋下的那一刻就不會顯得太狼狽。 手機震動,屏幕上彈出男友剛發的朋友圈。 配文是:【完滿的歸途。】 照片裏,他們四人圍在軟臥的暖燈下打牌,妹妹笑得眉眼彎彎。 沒有人發消息問我,硬座車廂冷不冷。 車廂裏的鼾聲此起彼伏,我的失望也像緩慢堆積的落葉。
歲歲年年,我與影相顧
交房那天,女友和四個閨蜜提着禮物來暖房。 這是我和她相戀七年,掏空積蓄才首付拿下的三居室。 可當我推開次臥時,卻僵在了原地。 裏面擺放着全套頂級賽車電競艙,牆上掛着她男竹馬鳴玉的巨幅寫真。 那原本是我親手規劃好的書房。 女友順勢攬住我的肩,語氣自然: “鳴玉房東違約了,我尋思書房暫時用不上,就讓他先搬過來。” 閨蜜也在一旁搭腔: “鳴玉怕孤單,有你們陪着我們才放心。” “對了,他有潔癖,主臥的獨衛以後就留給他用吧。” 她們言語裏滿是熟稔的體貼,我卻像個不知好歹的外人。 我忽然想起裝修這半年,每次我在羣裏發設計圖。 她們總會挑剔說鳴玉不喜歡這種風格。 到頭來,連我新家的入戶門密碼,設的都是鳴玉的生日。 爲了這套房,我連着三年沒買過新西裝。 她們卻輕飄飄幾句話,就佔領了我的家。 我平靜地拿起玄關處自己的車鑰匙。 既然這個家處處都要迎合他,那我就不在這礙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