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燼寒山,棠開忘川
我生辰那夜,裴昭臨冒着暴雨策馬出城,只因那天是他亡故未婚妻蘇晚照的忌日。 蘇晚照死於一場山洪,所以他年年去寒山寺替她添燈。 我曾因嫉妒砸碎過那盞燈,也曾逼他在我與亡人之間做一個選擇。 裴昭臨沒有責怪我,只是沉默許久後,握住我的手: “阿棠,我如今愛的人是你,寒山寺,我不去了。” 我信了。 直到邊關戰事再起,他奉命出征。 我在他的書房裏發現了一封絕筆信。 信上寫着: 晚照,我終是要去邊關了,此戰若死,便也算赴了帶你去邊關看雪的約。 原來他從未真正放下過她。 後來他戰死沙場,屍首運回來的時候,手中仍攥緊那枚屬於蘇晚照的玉佩。 再睜眼,我回到了我生辰那夜。 我沒有哭鬧攔他,只是平靜的讓路,遞給他一把傘。 “雨大,將軍路上當心。” 在他錯愕的目光中,我取下腕間的同心結,輕輕放進他掌心。 “若你心裏始終有她,就不必再用餘生補償我。”
這一胎,我用命成全了他們
裴昭臨第一次向我低頭,是在兩軍交戰後的慶功宴上。 他當衆放下酒杯,向父皇請旨娶我。 那一刻,滿朝文武都以爲,他終於向我認輸了。 畢竟我們從小爭到大。 他搶過我的軍功,我毀過他的婚事;他在朝堂上逼我交出兵權,我便讓他在邊境吃了三個月敗仗。 可他偏偏選了我當正妻。 我的雙胞胎妹妹蘇晚棠以妾室身份與我一同婚嫁,她紅着眼低喃: “姐姐,他願意以正妻之禮娶你,定是愛極了你。” 我信了。 成婚後,他從不許我離開主院太久。 我出征歸來,他會親自替我解甲;我懷孕後,他甚至撤掉所有政務,日日守在我身邊。 三年時間,我爲他生下三個孩子。 晚棠卻始終沒有懷孕。 我不願妹妹孤老無依,挺着七個月孕肚去書閣找他。 卻看見了自己的舊診斷。 “夫人天生血脈強韌,產後恢復極佳。” 而晚棠的診斷只有八個字: “不可受孕,不可生產。” 書房密閣裏,我聽見裴昭臨對軍醫說: “只要保住晚棠,蘇家那邊不用解釋。” “她能生,便讓她繼續生。” 那日之後,我終於明白了。 他不是因爲愛我,才一次次把我留在身邊。 他只是需要一個身體強健、能替晚棠生下孩子的女人。 而我,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