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的鏡頭
高考後的畢業旅行。 裴照川拍了我一天。 同學笑着起鬨。 "喬棲月,裴照川眼裏是不是隻有你啊?" 我紅着臉低頭沒應。 高一到高三,一千零九十六天。 他拍了我一千三百七十二張照片。 我以爲每次快門,都是青春裏藏不住的喜歡。 直到晚上民宿投屏。 裴照川被電話叫走,班長手滑點進他的隱藏相冊。 屏幕上全是我。 我心亂如麻。 下一秒卻看清了名字,唐梔雪拍攝練習素材。 第一張備註,喬棲月笑起來像梔雪,適合練習。 第二張備註,這構圖適合梔雪,等她回國再拍。 第三張備註,端午氛圍好,等梔雪回來重拍。 最後一張,是我下午被叫住回頭時的抓拍。 備註寫着,如果梔雪不接受我,就先和喬棲月試試。 滿屋子安靜得像墜入了深水。 有人慌忙關掉了投屏。 我扯着嘴角乾笑了下。 原來這讓我心動了三年的鏡頭,從來沒真正對準過我。
贅婿帶外室進門那日,我讓他連人帶匾滾出家門
天還未亮,我便在碼頭等押送貢綢歸來的裴照川。 兩個月沒動過的暖轎裏。 我縫的驅寒藥囊不見了。 窗邊掛着一枚銀鈴。 鈴下墜着一縷女人的長髮。 裴照川笑着解釋: “路上撿來的。我瞧着精巧,掛來解悶。”」 我撥了撥那縷烏髮: “她挺黏人吧?怕你離開江南便忘了她,連頭髮都要拴在你眼前。” 裴照川罵我齷齪多疑。 根本不懂夫妻之間最要緊的是信任。 行至城外,他命轎伕停下: “滾下去。甚麼時候知道錯了,甚麼時候再回裴家。” 片刻後,暖轎繼續前行。 只是被扔在城外的人,是裴照川。 因爲他口中的裴家,宅契上寫着我的名字。 連他坐的轎子,也是姜家當初迎贅婿用的。
懷孕兒媳被逼鑽胯認父,我率三十萬大軍殺回侯府
慶功宴上,懷胎七月的兒媳被押上“鑽胯認父臺”。 臺上站着七個男人。 有我兒子、他的副將、親衛、還有替兒媳保胎的軍醫。 兒子的青梅矇住兒媳雙眼,往她脖子上套了條狗鏈, “嫂嫂不是一口咬定,肚子裏的孩子是世子的嗎?” “那便讓滿堂賓客替她認一認姦夫。” “鼓響便爬,鼓停時,她爬到誰胯下,誰就是孩子親爹。” 滿堂賓客轟然叫好。 有人當場押一千兩,賭她腹中的必是野種。 兒媳雙手被綁,含淚看向我兒子。 “裴照川,孩子是誰的,你最清楚。” 我兒子摟着青梅,腳下踩着她被撕碎的誥命服。 “問心無愧,爬一圈又能怎樣?” “若鼓聲真停在軍醫那裏,本世子正好成全你們一家三口。” 青梅收緊狗鏈,將她拖到我兒子胯前。 兒媳仰頭問他: “你真要我懷着孩子,從你胯下爬過去?” 兒子踩住她的長髮。 “爬。” “否則我打斷你的腿,拖着你爬。” 他們不知道,我已在帷帳後看了半個時辰。 這個被丈夫當狗羞辱的女人,曾挺着孕肚爲我送來軍糧,救下三萬將士。 我的親兒子,卻要她當着滿堂賓客鑽男人的胯。 鼓槌即將落下,我取出三軍金令。 “封門。” “今日誰敢讓她爬一步,本宮便讓誰掛着‘不忠不孝’的牌子——” “跪行百...
春山有盡,舊情無歸
成婚第三年,我忽然能聽見夫君裴照川的系統提示音。 那時小師妹江扶瑤寒毒入心,宗門上下束手無策。 系統說: “宿主請注意,目標愛意值仍有九十八。” “將目標愛意值降至零,可獲得九轉還魂丹。” 裴照川握着我的手,驟然一緊。 下一刻,他將原本要送我的生辰禮,轉手戴到了小師妹腕上。 我紅着眼問他爲甚麼。 他懶懶靠在榻上,語氣漫不經心: “一支簪子而已,你跟她爭甚麼?” 系統響起: “目標愛意值下降五點。” 他竟笑了。 後來,爲了完成任務,他一次比一次狠。 他缺席我們的結契紀念大典,陪小師妹看了一夜花燈。 他明知我畏寒,卻將我尋了十年的暖玉送給她養靈獸。 甚至在我替他擋下誅心劍後,他第一時間抱走的,還是
相伴十一輪月圓,可近水樓臺缺輪月
十八歲那年,裴照川陪我爬上山頂,說以後每年都要帶我去一座陌生的城市看月亮。 十二年間,我們看過十一輪月圓。最後一站,是冰島。 可出發那天,裴照川已故摯友的妹妹孟棲遲吞了半瓶安眠藥。 那人臨終前將她託付給他,因此這些年,只要孟棲遲說一句害怕,裴照川總會先去陪她。 這一次,她的手機裏還留着幾條用我的號碼發去的辱罵短信。 裴照川起初不信。 直到孟棲遲醒來,紅着眼替我求情。 機場裏,他替我係緊圍巾,又抽走了我手裏的機票。 “月亮每年都有,明年我再陪你去。” 我問他:“如果沒有明年呢?” 他俯身吻了吻我的額頭,溫柔得一如從前。 “月白,別說傻話。” “我們還有一輩子。” 他是真的愛我。 也是真的篤定,無論他失約多少次,我都會留在原地。 可他不知道,醫生只給了我半個月。 手術以後,我的視野可能永遠缺失一半。 我沒有告訴他。 我只是想知道,不靠病情換來的選擇,會不會有一次屬於我。 後來,我獨自登上飛往冰島的航班。 窗外分明月色正滿,落進我殘缺的視野裏,卻只剩半輪。 我們已經相伴十一輪月圓。 我曾以爲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便無人能夠插足。 可走到最後才發現。 原來近水樓臺,也會缺輪月。 ...
邊城落盡雪,我不再等春
我帶着系統穿越到亂世,只爲救下那個會在三年後戰死沙場的鎮北將軍。 裴照川少年封侯,手握十萬鐵騎,卻會爲了青梅竹馬的郡主,孤軍闖入敵營,死在她被劫持的那一夜。 系統要我成爲他的妻子,改變他的結局。 我替他治傷,替他守城,陪他在邊關熬過最冷的冬天。 他曾在萬人面前握住我的手,說等戰事結束,就帶我回京成親。 我以爲自己終於等到了。 直到敵軍夜襲,郡主乘亂被困在城外。 裴照川丟下正在坍塌的城樓,轉身去救她。 而我被壓在碎石之下,眼睜睜看着他抱着她衝出火海。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後來,他在城中找到我時,我已經拖着傷腿收拾好了行囊。 “你答應過等我。” “我等過了。” 我取出系統贈送的回程令牌。 “裴照川,這一次你去救她吧。” “我不陪你守這座城了。” 他大概永遠不會知道。 我離開的那天,系統告訴我,他原本的死期,提前到了。
青榴辭枝,長寧長絕
成婚七年,裴照川從不肯讓我有孕。 他說我幼時落水傷了身子,生產如過鬼門關,他捨不得拿我的命去賭。 姐姐病逝後,留下幼子承安。 裴照川將他接進王府,親自教養。 直到承安六歲那年突患血疾,太醫斷言活不過冬至。 那一夜,裴照川第一次主動留宿。 三個月後,我診出喜脈。 他比我還歡喜,日日陪我用膳,夜夜撫着我的小腹等候胎動。 我以爲等了七年,終於等來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 直到懷孕七個月時,我無意聽見太醫勸他: “胎兒尚未足月,此時取血,孩子恐怕保不住,王妃也會傷及根本。” 裴照川只問: “承安還能等嗎?” 太醫搖頭。 他沉默許久。 “準備取血。” 我望着窗外那株七年未曾結果的石榴樹。 今年枝頭終於結出一枚青果,卻還沒長大,便有人等着將它摘下。 原來他盼的,從來不是我們的孩子。 他只是在等我腹中的骨肉,長成一味足以救承安的藥。
重生後她搶着做王妃,我轉身成神
山神歸位那日,讓我和長姐各選一條命。 一個隨他進入扶風山,接管斷香百年的神廟。 一個嫁給攝政王,做京城最尊貴的女人。 前世,長姐搶走廟印。 三年後,她卻滿頭白髮地滾下山,渾身石化,只剩一張臉還能說話。 那時,我已是攝政王妃。 攝政王親自扶我下車,爲我遍尋名醫,千金求藥。 長姐看着我的王妃華服,哭着說她選錯了。 可她不知道。 那日寬大的袖袍下,我的十根手指早被毒藥腐爛。 攝政王扶着我,也只是怕我倒在外人面前,壞了他夫妻恩愛的名聲。 最後,長姐闖入王府地宮,砸碎了我的藥碗。 我也用盡最後一口氣,將她推進焚屍爐。 再睜眼,她搶先撲進攝政王懷裏。 她以爲自己搶走了我前世的榮華。 也認定我接下那座破廟後,會變成一尊沒有臉的石像。 可她不知道。 前世我被關在地宮時,曾見過一尊無面神像。 神像腳下,刻着我的生辰。 後來,長姐穿着聖女華服,逼我當着滿城百姓的面跪下認罪。 可她身後的神像忽然裂開石殼。 滿城香客頃刻跪地。 長姐臉上的笑,一點點僵住。 因爲神像露出的那張臉,是我。
鎮北王府被圍剿,世子嬌養的美人出手了
我是裴照川錦衣玉食嬌養了三年的美人。 世人皆說我空有一副傾城皮囊,是迷惑裴照川的妖姬。 就連他的親妹妹也斷言,我一旦沒了裴家的庇護,絕對活不過三日。 對此,我不以爲然。 畢竟我曾是天下第一謀士,蟬聯十年琅琊策榜榜首。 那些年,我替諸侯定國策,爲君王平亂世,日日殫精竭慮,幾度咳血,如今只想好好躺平。 不用入朝,不必動腦,每個月還有萬兩黃金供我揮霍,這樣的日子,誰捨得離開? 直到八位異姓藩王同時向鎮北王府發難。 族中男丁盡數被押上刑臺,女眷被塞入囚車,只等發往邊關,充作犒軍之物。 就連向來無所不能的裴照川,也被逼交出兵權與封地。 爲首之人掃了我一眼,輕蔑地笑了。 “裴少將軍放心,等裴氏滿門覆滅,我會替你好生照顧這位傾國傾城的美人。” 我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裴家要是真倒了,誰還肯每個月花萬兩黃金養着我,讓我心安理得地混喫等死? 於是在裴照川交出兵符的前一刻,我走到九闕臺主位坐下,從袖中取出一枚塵封十年的玄策令。 “傳令,封鎖八州關隘,截斷糧道。” “另外,通知八大世家的家主。” 我抬眸掃過堂中衆人,指尖輕輕叩響桌案。 “半個時辰之內,過來跪着解釋今日之事。” “遲到一刻,滅...
我爲亡夫守青燈,他卻攜新婦來求子
成婚第三年,我收到了夫君裴照川的遺書。 信中他勸我忘了他,另覓良人,莫要爲他耽誤餘生。 爲了尋回他的屍骨,我變賣嫁妝,湊齊盤纏,獨自趕赴邊關。 三千里路,我遭過山匪,遇過流寇,也曾險些凍死在茫茫雪原。 九死一生,卻只尋回他一塊染血的玉佩。 從邊關回來後,我剃去長髮,入了靜慈庵。 青燈古佛,一守便是三年。 上元燈節,庵中香火鼎盛。 我奉師命去送子殿添燈油時,一個年輕姑娘忽然攔住我。 “師太,聽說這裏求子很靈,是真的嗎?” 說着,她朝殿外招了招手: “照川,快來!” 我渾身一僵,下意識抬起頭。 繚繚煙霧中,裴照川穿着我親手縫製的玄色長袍走來。 眼前這個陪別的女人前來求子的男人,正是我尋遍千山萬水、爲他落髮出家的夫君。 姑娘親暱地挽住他的手臂,笑着問我: “師太,你能不能替我們看看,我們甚麼時候纔能有孩子?” 山風穿過長廊,吹得我手腳冰涼。 裴照川抬起頭,與我四目相對。 他臉上的笑意驟然凝固。
七次退婚成舊夢,一身嫁衣赴春風
我與裴照川私定終身三年,替他攪黃了七門親事。 他說聖上忌憚裴家,暫不能與高門聯姻。 但他自己又不好得罪權貴,只好委屈我做個惡人。 於是我替他攔花轎退庚帖,當衆說自己非他不嫁,誰也不許和我搶。 滿京城都罵我不知廉恥,他卻夜夜翻窗,抱着我哄:“再忍一忍,往後裴家的門,只爲你開。” 直到父親舍下臉面,親自替我去裴家提親。 這一次,反而是他的小青梅拿着我的庚帖,當衆撕成兩半。 “她壞了照川這麼多姻緣,如今倒想撿現成的?” 裴照川端坐堂上,任我父親被請出門去。 上一世,我不肯死心,捧着定情玉佩上門討說法。 他卻說玉佩是我偷的,親眼看着我被打斷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