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不逢時
準備領證的前一晚,裴行知遞給我一本十分逼真的假結婚證。 “寶寶,結婚證都長得一樣,你有了這本,我們明天就不去領證了。” 我瞬間愣住,“爲甚麼? ” 他溫柔的拉住我的手,淡淡開口,“我父親說的對,我的太太必須是一位門當戶對,能在事業上給我幫助的女人。” “很可惜你不是,所以你不配成爲裴太太。” 我只覺得喉嚨像被堵住,就連呼吸都帶着疼,發不出一絲聲音。 裴行知看向我的目光依舊寵溺,“只是一張紙的區別而已,我成了別人的老公,也不妨礙我們繼續在一起。” 心臟像是被猛的撕裂,疼的我幾乎快要喘不上氣。 “所以......你就讓我當小三? ” 裴行知在我額頭落下輕輕一吻,“寶寶,別讓我爲難。” 我沉默的將剛剛已經抽出來的病例又放回包裏。 裴行知還不知道,他父親給他安排的那位門當戶對的千金在外玩的很花,早就染上了艾滋。 他如果娶了她,怕是沒多少日子可活了。
敬餘生無你
孕期失眠,刷到一條名爲“三杯敬命運”的視頻。 視頻裏,病房裏的女生以葡萄糖代酒,慶祝新生。 第一杯敬愛人。 敬他忍着生理厭惡,去睡那個女人。只因她是熊貓血,是唯一能孕育“解藥”的溫牀。 第二杯敬胎兒。 成體排異大,只有新生兒幹細胞最純淨。於是他算計排卵期,停了她的藥,讓救命的種子強行發芽。 第三杯敬預產期。 三個月後孩子落地,即是我重生之時。至於那個被掏空的母體,死活不論。 評論區狂刷“帶感”,我卻遍體生寒。 因爲五分鐘前,我的血液科專家丈夫裴行知。 剛端來熱牛奶和一份《新生兒幹細胞定向捐贈同意書》。
生命的分秒不再爲你轉動
爸媽捨不得買高鐵票,擠了四個小時大巴。 拎着自制的涼茶和艾草膏進城,陪我去複查頑固夏季溼疹。 我提前半個月和裴行知約好十點在醫院會合。 快到點時,他電話始終打不通。 醫院大廳悶熱,我媽怕我鬧心,反覆拉着我寬慰。 說他是大律師工作忙,我們自己排隊也無妨。 整整兩個半小時,裴行知纔回電。 “溪月水管爆裂淹了屋子,事發突然,我得留下幫忙清理。” “複查這點小事,你們自己處理就好。” 我指尖攥緊手機,心口一寸寸涼透。 上週我溼疹大面積爆發,渾身發癢睡不着。 讓他下班順路買盒止癢藥膏,他推說案卷纏身。 可實際上,他正陪白溪月挑選軟裝。 轉頭看向身旁風塵僕僕的父母,一路顛簸滿身灰。
春風不識,歸路已斷腸
打我記事起,我娘就被大伯賣給鄰村的老財主。 我爹一直以爲,我娘是嫌他窮,耐不住寂寞跟人跑了。 後來他高中狀元,娶了高門貴女,在京城風光無兩, 卻從未派人回鄉尋過我們。 直到我替堂姐頂罪,被打得遍體鱗傷, 奉命徹查此案主審官,正是我那風光霽月的爹, 他高坐在太師椅上睥睨着我, “自甘墮落,不知廉恥,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去把你娘叫來,我倒要問問她是怎麼教導的!” 可他不知道, 我娘去年冬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