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教會我簽單,卻把自己籤成了負債三百萬的老賴
二十二歲時,我被大學室友拉進了傳銷窩點。 出來的時候銀行卡歸零,手機沒了,人還瘦了十五斤。 我甚至想就這麼一死了之。 許硯川是在救助站門口認識我的。 他甚麼都沒多問,而是直接帶我去補辦證件,然後把我安排進他朋友公司實習。 接下來半年,他每週給我打一個小時電話,不講甚麼大道理,就盯着我覆盤工作。 “這周客戶拒絕你幾次?還撐得住嗎?” “被拒絕之後你回了甚麼話?受了委屈可以跟我說。” “下次試試先認同再反問,不着急,慢慢來就好。” 一句一句,把我從那個深不見底的心理創傷中拉出,變成了能獨立簽單的銷售。 他從來沒提過要我回報。 十年後,我創立的公司年營收過億,而許硯川的名字,出現在一條社會新聞的評論區裏。 “前互聯網高管深陷合同詐騙案,負債三百萬,已被限制高消費。” 我按滅手機,起身走向車庫,這一次,該換我來拉他了。
白桔梗開在我的葬禮上
九歲那年,我偷拿電話聯繫了媽媽的家人,將她救出了大山。 外公衝進地窖時,她正被鐵鏈拴着脖子,腳邊散落着沾滿黑血的皮鞭。 外公紅了眼,把爸爸打得奄奄一息,連連嘔血。 下半輩子只能癱瘓在牀上。 臨上車前,媽媽哭着朝我伸出手:“硯川,媽媽帶你回家!” 我紅着眼攥住她的衣角,卻想起前世, 她爲了護住我這個孽種,被家人厭棄,受盡白眼,最後病死在出租屋裏。 帶上我,她永遠洗不掉這段屈辱。 我掐破掌心,狠狠甩開她: “滾!你不過是我爸買來的生育工具!” “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終於哭着追了出去。 可我不敢喊媽媽。 我怕她聽見,就會回頭。 她走後,無人照料的我
中秋沒有團圓飯,只有鎮魂紙
死後的第三個中秋,我趕了很遠的路回家。 卻被門上一張新貼的符紙,燙得魂魄發疼。 屋裏燈火通明。 媽媽正在擺碗筷。 爸爸切開月餅,兩個哥哥陪着養妹說笑。 三年前,我爲了給養妹換心臟,手術感染病死在中秋前夜。 臨死時,我抱着媽媽不肯撒手,哭着求他們:“我最怕黑了。” “以後每年中秋,給我燒一隻小熊陪我,好不好?” 爸爸紅着眼答應了。 媽媽哭着說會永遠愛我。 第一年的小熊穿着紅裙子。 第二年的小熊戴着蝴蝶結。 我在下面等了整整一年,卻始終沒有等到第三隻。 所以今晚,我偷偷跑回來,想提醒他們是不是忘了。 屋內,妹妹忽然抱緊爸爸的手臂。 “叔叔,那張符真的能攔住姐姐嗎?” “我這幾天總夢見她站在牀邊,她是不是不喜歡我住她的房間?” 爸爸語氣溫柔:“不會的。” “請大師做了符紙,她不敢進來的。” 大哥把我最喜歡的小熊玩偶遞給她。 二哥則將準備燒給我的紙紮扔進垃圾桶。 媽媽沉默片刻,親手關上了窗。 “今年不燒了。” “她活着的時候就愛纏着全家,死了三年,也該懂事了。” 我站在門外,忽然明白。 原來死掉的小孩,再出現,就是被攔在門外的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