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息情斷,故人不識
大婚時,謝小將軍親自剪下我們的一縷頭髮,編成同心結。 誓言結髮爲夫妻,恩愛兩不疑。 可後來他打了勝仗,帶回了一個柔弱的亡國公主。 公主夢魘,他解下我的佩劍去鎮邪; 公主畏寒,他搶走我御賜的火狐裘。 每次被奪走一樣東西,我便會平靜地剪下一截自己的頭髮, 在銅盆中燒成灰,裝進他送我的那個荷包裏。 謝長庚不解其意,只覺得我神神叨叨: “你若實在嫉妒阿若,大可直言,何必弄這些厭勝之術來噁心人?”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你簡直不可理喻!” 我看着他厭惡的眼神,甚麼也沒解釋。 他是中原人,不知道我們苗疆的規矩。 苗女癡情,若遭背叛,便焚發斷情。 當頭發燒盡,情蠱枯萎,便是徹底相忘於江湖之時。
別把我算進四個人的浪漫
做完國慶的行程規劃後,五人羣裏突然彈出來十幾條消息,全在艾特我。 “謝長庚你怎麼還不換頭像?” 我這才發現,他們四個的頭像全換成了一套日系治癒風插畫。 四個小人站在同一片星空下,每人佔一個角落。 我順着他們分享的鏈接點進去,作品簡介寫得很清楚: 【四人組限定,不接受私自改動。】 我想截圖解釋,楚子衿的語音先彈了出來,清朗的聲音裏帶着點委屈: “這是我專門找人約的稿,你不喜歡這種畫風嗎?” 弟弟緊跟着說: “每次都要單獨遷就你,好累,哥你能不能合羣一點。” 青梅連發了十個攤手的表情包,女友在最後補了個“加一”。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忽然覺得喉嚨裏堵着的那口氣散了。 去年團建,酒店只訂了兩間雙人房,他們說讓我自己加一間。 這次的目的地,是楚子衿想去的海島,沒有人問過我一句話。 我退出聊天框,看見朋友圈裏他們四個整整齊齊曬出了頭像拼圖。 我給每一條都點了贊。 然後打開機票軟件,重新規劃了一條前往江南小城的路線。 他們的星空畫滿了,我自己的人生也該起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