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時,謝小將軍親自剪下我們的一縷頭髮,編成同心結。 誓言結髮爲夫妻,恩愛兩不疑。 可後來他打了勝仗,帶回了一個柔弱的亡國公主。 公主夢魘,他解下我的佩劍去鎮邪; 公主畏寒,他搶走我御賜的火狐裘。 每次被奪走一樣東西,我便會平靜地剪下一截自己的頭髮, 在銅盆中燒成灰,裝進他送我的那個荷包裏。 謝長庚不解其意,只覺得我神神叨叨: “你若實在嫉妒阿若,大可直言,何必弄這些厭勝之術來噁心人?”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你簡直不可理喻!” 我看着他厭惡的眼神,甚麼也沒解釋。 他是中原人,不知道我們苗疆的規矩。 苗女癡情,若遭背叛,便焚發斷情。 當頭發燒盡,情蠱枯萎,便是徹底相忘於江湖之時。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