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夢一晌盡
我不準陸辭安納妾,他聽話照做了一輩子。 世人都說我命好,夫君珍愛,兒孫滿堂。 可陸辭安臨終前,卻遲遲不願閉眼。 直到孫兒找來一株素心蘭,他才含笑而終。 這是當年,那個琵琶女溫嬌最愛的花。 原來,我自以爲圓滿無憾的一生裏。 他將未得之人放在心中幾十載年歲。 再睜眼是成婚第三年,陸辭安在我眼前晃盪。 狀似無意地說着:「我當初應了你不納妾,真要被你拿捏一輩子了。」 我望了他許久,纔開口:「你喜歡溫嬌,那就納她進門。」 話落,陸辭安怔愣在原地,有一瞬的欣喜。 欣喜到,他都忘了。 我們曾在新婚夜,立過一紙和離書。
陸辭安溫嬌
陸辭安臨終前緊握素心蘭,思念琵琶女溫嬌幾十載。重生回到成婚第三年,當丈夫再次提起納妾,她拿出塵封的和離書,冷冷道:“你喜歡,那就納她進門。”這一世,她絕不再要那虛假的圓滿。
我死後,他不准我笑着走
看到我貼在骨灰盒上的遺像,丈夫陸辭安只說了一句: “像她這樣的女人,不配笑着去死!” 不顧哥哥的阻攔,他撕下我面帶微笑的遺像點火燒光。 這是他第二次殺我,第一次是三天前。 我因肺衰竭被下病危通知,只要家屬簽署手術同意書,我就能接受新肺的移除。 陸辭安也是像今天這樣,把救命的移植確認單當成僞證燒掉。 他認定我當年爲了搶出道名額,鎖死安全通道燒死他妹妹的兇手。 但他還是把我去回了家,不是因爲愛,而是讓我日日夜夜替周清禾贖罪。 即便是我死後,他不僅剝奪我笑着離世的資格。 還不肯給我名字,死亡證書中我的姓名被他劃去,用冷櫃編號登記。 可他不知道,五年前那場火裏,我不是兇手。 我是揹着周清禾從濃煙裏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