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愛不是愛,是枷鎖
父親跳樓那天,顧南初宛若神明般降臨,替我家還清了三千萬的債務。 她將走投無路的我死死抱在懷裏,眼底滿是心疼: "阿川別怕,以後有我護着你。" 我靠在她胸口泣不成聲,以爲自己終於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正準備點頭答應她的求婚時,我口袋裏的舊手機突然自動開機。 屏幕閃爍,一段來自十五年後的音頻自動播放。 那是我自己的聲音,氣若游絲,像砂紙打磨過一般難聽: 【林鶴川,別和她結婚......她就是害死爸爸、吞併林氏的幕後黑手。】 【她娶你,只因你是罕見的熊貓血,她的真愛需要你做移動血庫。】 【婚後十年,你被她逼着抽了四次骨髓、割了半個肝。】 【最後你不到八十斤,被活活抽乾血死在手術檯上。】 錄音最後,伴隨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鋸聲和我絕望的慘叫。 我猛地推開顧南初,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未來的我哽咽着祈求: 【不要愛上她,要親手送她下地獄。】
被篡改的禮服,鎖不住長風
顧南初耗資百萬爲我定製婚禮禮服,卻以保留驚喜爲由,不肯讓我親自去試穿。 她甚至偏執地要求設計師,禮服燕尾的前側必須大幅削減尺寸,腰部要加固隱形護板。 所有人都誇她愛我入骨,連細枝末節都極致考究。 直到那天我提前下班,實在按捺不住,獨自去了高定店。 VIP室門縫裏的畫面,卻將我死死釘在原地。 殘疾的弟弟夏星辭正坐在輪椅上試穿那件禮服。 那截削減的下襬,恰好絕不會捲進車輪。 顧南初正單膝跪地替他整理衣襟,我媽在一旁抹淚嘆息: “顧家門第高,絕不允許女婿是個殘廢。” “只能讓你哥當個招牌,替你走紅毯了。” 顧南初心疼地親吻弟弟的手背: “我娶他只是爲了應付長輩......” 餘音在看到我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顧南初下意識起身將夏星辭護在懷裏。 我媽條件反射般擋在輪椅前,如臨大敵地防着我發難。 可我只是平靜地走上前,將一旁的鑽石胸針輕輕別在弟弟胸前,退後兩步端詳: “衣服改得確實好,一點都不會卡進輪子裏,很精神。”
他們團圓,用我的孤單買單
連續五年中秋節,我都抽到了醫院的假期值班。 今年我不甘心,用整個國慶長假和同事換了班,偷偷趕回家想給家人一個驚喜。 可推開別墅大門,屋裏的歡聲笑語將我死死釘在原地。 我爸媽、我兄弟,還有我妻子顧南初,正圍着一個男人說說笑笑。 那是江嶼,六年前把我從二樓推下,被爸媽送去國外的養子。 曾經發誓不認他的父母,正滿眼慈愛地給他遞紅包。 把他罵到狗血淋頭的兄弟,正笑着給他剝葡萄。 而我的妻子,正溫柔地替他擦去嘴角的奶油。 “小嶼,你總算回國了,這五年中秋只能飛去國外陪你,爸都要累死了。” 江嶼靠在我爸懷裏賣乖。 “辛苦爸爸了,這不是怕哥哥知道生氣嘛。” 聽到我的名字,顧南初皺了皺眉,語氣卻寵溺。 “放心,我是科室主任,排班表我打過招呼了。” “只要我在,他這輩子的中秋都只能在醫院值班,不會打擾我們一家團聚。” 門外桂花飄香,我死死捂住嘴,眼淚砸在地上。 原來,根本沒有甚麼壞運氣。 只是我深愛的至親摯友,聯手將我剔除出了他們的團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