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他歸還於風雪
雪崩發生時,懷孕六個月的我被壓在越野車底。 通訊器裏傳來丈夫顧承遠顫抖卻焦急的聲音: “救援隊到了,我馬上就來挖你,寶寶也不會有事的!” 他確實很愛我,連呼救的聲音都帶着哭腔。 可因爲頻率串線,我同時聽到了他另一臺對講機裏的指揮調度聲。 “顧隊,夫人和白念寧的車被埋在兩個方向,只能先挖一邊!” 顧承遠沉默了三秒,聲音痛苦到極點: “先挖白念寧!她的車完全變形了,晚一秒都會死。” “阿音有防滾架護着,而且她是母親,爲了孩子她也會拼命活下去!” 十分鐘後,顧承遠在通訊器裏溫柔地安撫我: “阿音,前面的冰層太厚機器進不去,你再堅持一下,我正在徒手往你那邊挖。” 我感受着腹部傳來的陣陣撕裂感,身下洇出的鮮血正一點點帶走孩子的生機。 他甚至還哼起了我們定情時的那首歌,想騙我撐下去。 這刺耳又虛僞的深情,只讓我覺得無比噁心。 我按下了通訊器的靜音鍵,給一個已經快五年沒聯繫過的號碼發去短信: “來救我。”
我付了六年撫養費,記錄卻全是假的
法官問我,爲甚麼離婚六年,從沒給女兒支付過一分錢撫養費。 我當場愣住。 六年來,每個月十五號,我都會準時把五千元轉進女兒的專屬賬戶。 哪怕失業最困難的時候,我也沒有斷過一次。 可前夫拿出的銀行流水上,那個賬戶六年沒有收到過任何轉賬。 我保存的七十二張電子回執,被鑑定爲批量僞造。 就連十三歲的女兒也在法庭上哭着說,我從來沒管過她。 法院判我補交三十六萬,並將我列入失信名單。 爲了證明自己,我當着法官、律師和女兒的面補交了全部欠款。 到賬提醒響起後,女兒第一次抱住我,哭着喊了一聲媽媽。 可第二天,那三十六萬又回到了我的賬戶。 轉賬記錄卻變成了前夫向我支付的“精神損失費”。 所有人都認定,是我利用女兒設局敲詐前夫。 女兒恨我入骨,主動申請與我斷絕關係。 我最終死在去找她解釋的路上。 再醒來,我回到了第一次支付撫養費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