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夢,愛逝成空
臨近高考,兒子和陸成舟的私生女被仇家綁架,送去國外拍賣場。 我不顧一切點天燈,將私生女救了出來。 只因上輩子,我拼命救下了兒子。 謝繹卻認爲是我綁架的私生女。 他把準備高考的兒子綁到了廢棄化工廠,脖頸套着會收縮的鋼圈。 “沈星遙,立刻把念念找回來。不然,你兒子的脖子就會被鋼圈絞成兩段。” 我紅着眼眶尖叫:“那是你血脈相連的親骨肉!” 陸成舟低頭查看腕錶,臉上面無表情。 “你還有四十三分鐘。” 我再次來到拍賣場,發現拍賣早已結束,陸成舟的私生女不知所蹤。 他的白月光葉婉婷得知消息後,鬧着要去找人,結果發生車禍當場死亡。 陸成舟將我一同帶去化工廠,我眼睜睜看着兒子被活活勒死。 我也被扔到海里,含恨而終。 再睜眼,我回到兒子被拍賣這天。
再也追不上的背影
周亦安的第一塊半馬獎牌,是我陪他拿的。 那年我連五公里都跑不下來,是他每天早上五點拖我起牀練的。 六年,我跑壞十二雙鞋,膝蓋積液抽了三次。 醫生說再跑就別想走路了,我把診斷書壓在抽屜最底層。 他說過一句話,我記了很久。 “你是我這輩子唯一的搭檔。” 今年的情侶組報名表上,搭檔那欄寫的是林知意。 賽前檢錄,我看見他蹲下身幫林知意繫鞋帶、調腕錶。 六年前他就是這樣,一步步把我從三公里帶到了半馬。 我站在起跑線旁邊,他路過時拍了拍我的肩。 “你膝蓋不好就別硬撐了,知意說想要張衝線合照,你幫我們拍一下。” 槍響了,他牽起她的手,頭也沒回。 第二十一公里,他們攜手衝過終點線,他下意識地攬住因爲脫力而踉蹌的她,笑得像贏了全世界。 直播彈幕刷滿了"好般配"。 我關掉直播,摘下號碼牌和他送的手錶,整齊疊好放在補給桌上。 手機裏六年的跑步記錄,兩萬三千公里。 我全部刪掉了。 不是跑不動了。 是終於,不想跑了。
心上字消,故人別
我能看見別人心裏最愛之人的名字。 用這個能力,我挑中了周澤。 八年裏他打遊戲我洗碗,他熬夜我陪伴,我從沒說過一句重話。 因爲他心裏,從始至終都只寫着我的名字。 上個月,我發現他心裏的名字慢慢變淡。 我慌了神,開始偷偷查他的電腦、翻他的手機。 可他溫柔如初,我甚麼破綻都沒找到。 直到新來的女鄰居敲響門。 “周澤哥哥,我家水管漏水了,你能來幫幫忙嘛!” 他剛說腰疼不能彎腰。 下一秒直接關掉正在接單的遊戲,起身跑了出去。 我在門口站了很久,看着我的名字正被“白曉曉”三個字一點點擠了出去。 原因,我找到了。
倒計時歸零愛意沉江
我能看見每個人頭頂離開我的倒計時。 沈舟頭上從來沒有數字,我以爲他是老天留給我的人。 他喜歡龍舟,我爲了他沒去上大學,在裁縫鋪縫了九年隊服。 昨晚他吻着我額頭說:“阿禾,你等着我,拿了冠軍我一定娶你!” 今天他真的拿了冠軍。 我被人羣擠進河裏,他站在岸邊,朝我這邊看了一下。 然後他轉身上了臺,摟住了我最好的閨蜜夏夏。 他穿着我縫的隊服,領口內側繡着我的名字。 對着全場說:“夏夏,我愛你。” 我爬上岸,一身泥水坐在臺下,他離我不到二十米。 他頭上終於有了數字。 【倒計時:180天】 他彎腰親吻了夏夏。 那一秒,倒計時猛地跳動。 【倒計時:30天】 我突然明白了。 原來沒有倒計時不是永遠不走。 是從來沒有來過。
冷杉枯盡,春向我來
川西藏寨有個規矩,男人在神山種三棵冷杉,才能娶妻。 相識、相知、相守,一年種一棵。 阿衍種第一棵的時候跟我說,這輩子只種一次,你等我。 我等了,衛校休學,凌晨四點澆水,膝蓋摔傷過,縫了四針沒告訴他。 昨晚第三棵樹剛種下第99天,我想去給樹掛條紅繩,算是我的回應。 卻在半山腰看見他蹲在樹根旁,手裏拿着鏟子,正把樹連根刨出。 動作比當年種樹那天輕了十倍,生怕碰壞了樹皮。 他的好兄弟在旁邊勸:“你當初親手給秋林種的,真捨得刨?” 阿衍沉默了很久,聲音壓得很低:“溫辭下個月回來,我答應過她的事......得辦到。” “先把這幾棵換過去。秋林那邊......回頭我自己跟她說。” 我站在暗處看着,後背一片一片發涼。 回家翻了他的雲相冊,密碼還是我的生日。 裏面他給溫辭種第一棵樹的時間,比給我種的那棵早了整整三個月。 原來我連備選都不算,我只是替他白月光養樹的免費園丁。 天快亮了,我把澆水用的鐵桶洗得乾乾淨淨,放回了鄰居家。 桶是借的該還了,衛校也發了復學的通知單,我也該走了。
徽州月,不照負心人
婚禮當天早上,奶奶千叮萬囑: "咱們徽州規矩,喜轎過橋不能停,停了折新人的福。" "今天迎親走老橋,一腳油門踩到底,誰攔都別停。" 我點頭,上了車。 八點,花車停了。 是男友宋懷遠讓停的。 隔着半降的車窗,我聽見宋懷遠的聲音:“對面是沈瑤的婚車,讓她先過。” 伴郎壓低聲音:“那月月呢?今天可是你們大婚!” 宋懷遠撣了撣菸灰,語氣溫柔: “沈瑤陪了我這麼多年。最後一次,讓她先走。” “就幾分鐘而已,耽誤不了吉時。月月不會計較這些。” 我看着他連傘都不打,冒雨跑去護着沈瑤的車過橋。 他冒雨去護別人的周全,卻毫不猶豫地折斷了我的福氣。 我看着車窗上的雨水,平靜地摘下頭紗。 拿出手機,我撥通了一個三年沒動過的號碼。 “顧先生,三年前說娶我的話,作數嗎?”
女兒求不到的偏愛,他跪在雪地裏給了別人
老公是藏區的珠峯雪線救援領隊。 女兒從四歲就在盼着,等她六歲去大本營,看爸爸親手在神山腳下給她掛上專屬的小英雄祈福銅鈴。 她爲了能適應高原,每天頂着嚴寒在小區跑五公里,從不喊累。 出發當天,他卻把車門一關。 “高原不是女孩子嬌氣任性的地方,你好好在家待着。” 我看着女兒被風吹裂的嘴脣,把那串準備好的紅繩默默放回抽屜。 當晚,在藏區山友羣發佈的巔峯大本營實況直播裏,我看到了最前排的位置。 他單膝跪在大雪裏,把一塊帶着純金轉經筒的祈福掛件,戴在他青梅的女兒脖子上。 風雪呼嘯,他用體溫裹着那個孩子,眼底全是寵溺。 他說:“小叔叔保佑你,明年帶你登到比雲更遠的那座山峯。” 那女孩抓着他的衝鋒衣搖晃:“周爸爸,你真好。” 旁邊的人打趣:“周隊這麼偏心,老婆看了可要鬧脾氣了。” 周賀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她就愛喫沒用的醋,晾她幾天就好了。” 我看着屏幕裏女兒苦求不到的專屬寵愛,退出了直播間。 第二天早晨,我退了他在大本營所有的物資補給卡,改簽了去日內瓦的直飛。 他守他的神山,我帶女兒走一條再也沒有他的路。
那個連門禁卡都不給我的家,我不要了
婚房交房那天,設計師把我選的米白色沙發,換成周雪喜歡的黑色。 我問宋硯,他卻滿不在乎。 “周雪是設計師,眼光好,剛好幫我們參謀參謀。” 我僵在原地,打量着這個所謂的婚房。 不止是沙發。 衣櫃按周雪的習慣做了大隔層,陽臺封窗是她喜歡的落地玻璃。 連宋硯的眼神也全落在了周雪身上。 周雪靠在門框上,揮着手示意我讓一讓。 “姜寧,你往旁邊站站,擋着光線了。” 宋硯見我遲遲不動,走過來抽走我手裏的門禁卡。 “新房太味,你先下樓吹風,我們量完尺寸就下來。” 我慢慢鬆開手,退到了樓道里。 兩個小時的溝通裏,每一張效果圖都是按周雪的喜好來的,沒有問過我這個準新娘一句。 上大學時,他們就愛結伴去圖書館,我負責給他們佔座買水。 工作後,大家合租,他們兩人在廚房研究菜譜,我負責洗碗擦地。 這總歸是屬於他們的二人世界...... 我看着總部HR發來的調任確認函,回了個“好”。 我忽然明白,門禁卡被抽走的時候是沒有聲音的。 就像我徹底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