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間揭白布那天,他瘋了
我唯一的女兒死了,死在那個雨天。 那個曾經被我捧在手心裏、跳舞時裙襬飛揚的女孩,臨終瘦得只剩一副骨架。 女婿爲了救他那個患有肝衰竭的情妹妹,強行按着我女兒簽了捐獻協議。 三年的時間,他們抽她的血,割她的肝。 女兒嚥氣前,抓着我的衣角,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媽,阿城只是太重感情了,他說過,等瑤瑤好了,我們就重新開始......” 我抱着她漸漸冰冷的身體,眼淚都流乾了。 兩個月後,周城帶着幾個保鏢闖進我家。 “媽,讓蘇蘇出來。瑤瑤的排異反應又犯了,急需她再輸一次血。” 我擱下手裏正在折的白色紙花, “要血啊?行,你問問婉婉答不答應。” 我伸手指了指掛在牆上的女兒。
我哥入殮那天,嫂子帶人來要他眼角膜
我哥死了,死在給未婚妻買桂花糕的路上。 到死他都沒鬆開懷裏那包糕點。 三年前他自毀雙目換她復明,她卻嫌他是個瞎子,當衆退了婚,讓他成了整個圈子的笑話。 他斷氣前攥着我的手,聲音碎得拼不成句: "微微,你別恨她,是我自己願意的......糕點給她,她愛喫這個......" 我紅着眼應下了。 頭七這天,沈蔓挽着新歡推開了門。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語氣跟退貨似的: "讓宋辭出來,這眼睛有點瑕疵,需要他再籤一份確認書,我要做修復。" 我沒站起來,低頭給靈位添了柱香,聲音很輕。 "簽字啊?行。他就在那兒。" 我抬了抬下巴,示意桌上那隻白瓷罈子。
保送清華那年,我哥死在了地下室
哥哥曾是全國數學競賽第一名,卻在高考前被生母囚禁在地下室。 爲了讓繼子頂替保送名額,她親手摺斷了哥哥那雙握筆的手。 彌留之際,哥哥還護着那張被揉皺的全家福,忍痛叮囑我: “小小,別恨媽媽......她二婚不容易,我把名額給阿遠,她在那家就能站穩腳跟了。我們要懂事。” 頭七那天,高考出分。 母親開着豪車帶繼子傲慢降臨,甩下五萬塊錢,語氣滿是施捨: “讓你哥出來。阿遠底子薄,以後的論文得讓你哥代寫。” 我死死抱着哥哥的筆記,抬頭對她溫柔一笑,淚水卻奪眶而出: “想要論文?那你得等太陽落山,讓他親手託夢教給阿遠了。”
捐完腎我死了,他們卻逼我再捐骨髓
我從小帶大孤兒,最後死在了我懷裏。 沈家尋親找上門那天,說她是十二年前走丟的女兒,我替她收拾行李,比她還高興。 半年後,我再次見她卻沒了人形。 原來沈家早有個養女,認她回去不過是給那個妹妹配型換骨髓。 她斷氣前攥着我的手,求我別去鬧,說沈家不是我們惹得起的。 我咬着牙應下了。 一個月後,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推開我家門,皺着眉: "讓阿寧別鬧脾氣了,妹妹需要她。" 我擱下手裏剪了一半的紙錢,慢慢站起來,衝他笑了笑。 "需要她啊?行,就在這兒呢。" 我側了側身,露出身後供桌上那隻白瓷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