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琺

志願系統關閉，男友突然跪在我面前，哭着說有三件事必須坦白。 第一句，就讓我渾身血液瞬間涼透。 “其實我偷偷改了你的高考志願。” “清大華光班只有一個名額，只有你不去，婉婉纔有機會。” 我還沒從震驚裏緩過神。 他又接連甩出另外兩個更加炸裂的祕密。 從頭到尾，他都絲毫不在意是不是毀掉了我的人生。 最後，他伸手來抱我，語氣溫柔得噁心： “雖然你上不了清大了，但你可以先跟我辦婚禮啊。” “等你到法定年齡，我們再去領證。” “你那麼愛我，一定求之不得，對吧？” 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算計與得意。 我忽然笑了。 他大概還不知道。 那份志願，本來就是我故意填給他看的。

作者：楚琺 完本 短篇小說

暑假回家，我爸做了一桌我最愛喫的飯菜。 他一邊給我盛湯，一邊笑着說： “囡囡，爸爸特意給你做的。” “快，嚐嚐！” 可看着那張慈祥的笑臉，我卻嚇得手腳冰涼。 我強忍恐懼，偷偷撥打了報警電話。 “我要報案！” “我懷疑有人冒充我爸。” “還有......” 我盯着廚房裏緩緩轉頭的男人，聲音發顫。 “真正的我爸，可能已經死了。”

作者：楚琺 完本 其它小說

我花八十萬改造的湖邊小院，被我一萬塊轉租了。 只因上輩子，表姐哭着求我把小院借給她辦外婆八十大壽。 她說酒店臨時漏水，親戚都通知了，外婆也盼了大半年。 我心軟答應。 壽宴當天，她爲了排場，私接燈帶，燃放三無冷焰火。 紗幔起火，外婆被濃煙嗆進ICU，三天後去世。 表姐一家卻拉橫幅堵在我家門口，說我小院消防不合格，害死外婆。 親戚罵我不孝，網友罵我黑心民宿老闆。 我爸被氣到住院，我媽被逼着跪在靈堂前道歉。 而我，在一次被人堵門辱罵時，被推下樓梯，摔死在雨夜裏。 再睜眼，我回到了表姐上門借院子的這一天。 她紅着眼抓住我的手： “晴晴，外婆壽宴就靠你了。” 我把轉租合同推到她面前，語氣平靜： “不好意思，小院昨天已經租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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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宴前夜，未婚夫把骨髓捐獻同意書推到我面前。 “彌月，聽雪病得很重，你必須救她！” 我握着筆，手指抖得厲害。 昨晚，我擺弄母親留下的舊相機，相機吐出了一張照片。 照片背面浮現出一行血紅小字。 【明日，骨髓捐獻手術中，姜彌月意外死亡，未婚夫顧崇野含淚送別，宣佈三個月後，他將迎娶梁聽雪。】 我抬頭，問：“如果我死了呢？” 顧崇野不耐煩地皺眉：“怎麼捐個骨髓都這麼多話？” “你不是愛我？愛我就簽字！” “否則，明天的訂婚宴取消，你不必再來見我！” 我心底發冷，慢慢把筆折斷。 拿出手機，給那個我躲了七年的男人發去消息。 “聞硯遲，你還要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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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溫既暝守了三年雁回關。 三年前，他對我說：“照雪，等你凱旋，我便向陛下請旨娶你。” 三年後班師回朝，我一身血甲跪在宣政殿下，等來的卻是一紙罪詔。 “葉氏照雪，私通朔北，泄我大梁軍機，致雁回關折損將士三千。” “念其父葉驍曾爲國捐軀，免其死罪。” “削軍籍，除封號，三日後送往朔北爲質，以換兩國休戰。” 滿殿譁然。 我抬起頭，看見溫既暝站在武將之首。 沒有看我，只是上前一步，拱手道： “臣，附議。” 三年邊關，七十二場血戰。 我替他擋過箭，替他守過城，替他從死人堆裏拖回過半條命。 如今他只用兩個字，便將我釘成了叛國罪女。 高坐龍椅上的皇帝沉聲問：“葉照雪，你可認罪？” 我卻挺直脊背，一字一頓道： “臣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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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直播進行到交換戒指時，大屏幕忽然黑了。 一段偷拍視頻出現在所有賓客面前。 視頻裏，我戴着口罩走進酒店。 三分鐘後，一個高大的男人追上來，從背後抱住我。 我滿臉幸福笑容，與他親密相擁。 畫面跳轉。 凌晨一點，我和他才一起從房間出來。 視頻右下角的日期，是我和顧承硯領證的前一天。 宴會廳裏坐着六百多名賓客，直播間同時在線人數，一百萬。 彈幕停頓了一秒，隨後鋪天蓋地。 【新娘出軌？】 【硯哥被綠了？】 【不是吧，明天結婚，今天還在酒店偷人？】 【虧他天天教別人經營感情，自己的老婆居然是這種人。】 我握着捧花站在燈光下，手指一點點變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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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病了十年，我辭職留在家中照顧她。 康復出院那天，全家去拍拍攝全家福。 弟弟常年在國外，偶爾回來一次，母親逢人就誇他有出息。 攝影師誤把弟媳認作女兒，母親沒有解釋，反而笑着挽住她，“她比親女兒還貼心。” 中途，母親讓我去拿一下她的珍珠耳環。 等我匆忙趕回來，照片已經拍完了。 一張沒有我的全家福。 他們反而怪我： “誰讓你這麼慢。” “難道全世界都得等你？” 我站在原地，手裏攥着母親的病歷。 醫生說，她的病情有很大復發風險。 可是這一次，我要離開這個家。 我要看看，沒有我心甘情願留下，弟弟弟媳是不是真的那麼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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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沈家接回去的第一天，假千金從二樓摔了下去。 她躺在樓梯下面，額頭鮮血淋漓。 家裏的監控恰好停止運行。 她楚楚可憐地流淚：“姐姐，如果你不喜歡我，我走就是了。” “你爲甚麼推我？” 母親抱着她失聲痛哭。 父親和哥哥怒目瞪我：“你還有甚麼話可說！” 我冷靜地戴好手套，蹲到假千金面前。 “如果一個成年人從二樓連續翻滾十八級臺階，肩、肘、髖、膝等骨性突出部位至少會形成多處碰撞傷。” “可她身上只有額頭一道邊緣整齊的淺表創口。” 我捻了一點她臉上的血。 “血液顏色過亮，凝結狀態與受傷時間不符，還帶有禽類血液特有的腥味。” “是雞血。” 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我面無表情。 “我是警/校刑事科學技術專業第一名，你們還有甚麼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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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忌日那天，我第一次找去老公搬磚的工地。 我沒找到地方，進了旁邊一家公司打聽。 卻看見我那個欠了一身債的老公陸沉舟，穿着高定西裝，抱着一個六歲多的男孩走出電梯。 他身邊站着珠光寶氣的葉晚晴。 男孩摟着他的脖子，甜甜地喊：“爸爸，媽媽說晚上獎勵我一輛小賽車。” 我整個人呆站在原地。 因爲那個孩子耳後，有一顆小小的紅痣。 和我七年前剛出生就被告知沒保住的兒子，一模一樣。 我衝上去抓住陸沉舟的手，聲音抖得不像話。 “陸沉舟，他是誰？” 陸沉舟臉色驟變。 葉晚晴嘆氣。 “葉梔，其實你也挺可憐的。” “我乾脆告訴你吧，這個孩子是你七年前生下來的，我不能生，沉舟特意把你的孩子抱來給我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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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談了個做奢侈品導購員的女朋友。 姐姐讓我提前去看看。 趁着週末，我去了哥哥女朋友上班的奢侈品店。 剛看了兩眼，就被店員嫌棄攔住。 “不買不要亂碰，弄髒了你可賠不起。” “這是奢侈品店，又不是菜市場，怎麼甚麼人都敢進來。” 我面子上掛不住，正要離開，哥哥的女朋友季茉卻把我堵在了店裏。 “我們店裏剛丟了一枚胸針，我懷疑是你偷的！” “小小年紀不學好，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你爸媽知道嗎？” 我當即掏出撥出哥哥電話。 “哥哥，你女朋友污衊我偷東西。” “要是讓姐姐知道，一定不會允許她進我們家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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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裴晏琛按進冰水裏瀕臨窒息的瞬間，我忽然想起三年前。 我隨口說了一句想喫城南巷口的餛飩，他半夜兩點冒着暴雨出門。 回來時，他渾身溼透，手裏的餛飩卻護得好好的。 可現在，他的手死死按着我的後頸。 冰水灌進鼻腔，胸口疼得像被生生撕開。 浴室白燈晃得刺眼，我聽見他冰冷到陌生的聲音： “姜眠，晚喬被你關在冷庫裏差點死了。” “她那麼怕冷，你怎麼能這麼狠？” 我拼命掙扎，指甲抓破他的手背。 可他沒有鬆手。 直到我徹底沒了力氣，耳邊只剩下水聲和他壓抑的喘息。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 三年前那碗餛飩，已經涼了。 而我也該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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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說養老保險斷了，需要每個月補三千。 畢業四年，我每個月發工資第一件事，就是給她轉賬。 剛畢業我一個月只有五千，有時候交完房租都沒錢喫飯。 我咬咬牙，堅持了下來。 後來我媽說基數漲了，我每月給她轉的錢逐漸到了五千、六千...... 直到妹妹大學畢業，發了一條朋友圈。 照片裏，她站在新房客廳，穿着柔軟的白色家居服，腳下是嶄新的木地板。 配文是： 【畢業第一份禮物，爸媽給我的小窩，終於可以鬆弛地生活啦。】 後來我才知道，這些年我轉給媽媽的錢，從來沒有買過甚麼保險。 它們全都變成了妹妹房子的首付。 我住在沒有窗戶的一居室裏，房間小得只能放下一張牀和一張摺疊桌。 沒有獨立衛生間，上廁所洗澡要穿過半條走廊，排隊等公用浴室。 我捨不得打車，衣服穿了一年又一年。 我以爲我這樣懂事，他們會心疼，會記得我的好。 可是沒有。 既然如此，我再也不要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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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證前七天，我去試穿婚紗。 店員錯拿了一條頭紗。 雪白的薄紗垂在我肩頭，邊緣卻用銀線繡着兩個名字。 許知遙，周敘白。 日期是三年前。 店長匆匆趕來，沒看清我是誰，便急聲道： “周先生，許小姐的頭紗已經保養好了，明天下午會和婚紗一起送往瀾嶼。” “三週年儀式的場地也按照您的要求佈置，還是當年的白玫瑰......” 空氣忽然安靜。 我隔着鏡子，看見周敘白驟然沉下去的臉。 我才知道，在我們戀愛的第二年，他曾和另一個女人舉行婚禮。 那場婚禮耗資八十萬。 他們接吻，交換戒指，許下誓言。 此後三年，每到結婚紀念日，他都會騙我出差，陪她回海島重溫舊夢。 周敘白皺着眉對我說： “知遙當時病得快死了，我只是爲了讓她肯做手術。” “那不是真正的婚禮。” “沈梔，她是病人，你爲甚麼一定要和她計較？” 後來，我摘下訂婚戒指，取消領證預約，悄無聲息離開了這座城市。 可是周敘白爲甚麼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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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五年，我沒上過一天班。 住的是三層獨棟別墅，手裏拿着丈夫給的不限額副卡，每個月還有五萬家用。 所有人都說我命好。 丈夫的青梅蘇婉晴直言不諱。 “既明在外面辛苦掙錢，知微只需要在家陪陪叔叔阿姨，這樣的日子還有甚麼不滿意？” 我累得連話都不想說。 蘇婉晴卻以爲我默認了，挽住周既明的手臂，半真半假地撒嬌： “要是換成我，我肯定把這個家照顧得妥妥當當，才捨不得讓你操一點心。” 周既明看着她，眼底帶笑。 “你確實比她細心。” 在蘇婉晴好言相勸下，周既明終於決定跟我離婚，和她在一起。 蘇婉晴得意洋洋，來向我炫耀。 我卻差點大笑出聲。 她不知道，婆婆患有嚴重的早期癡呆，公公癱瘓，周既明要求我二十四小時照顧父母。 家裏遍佈監控，每一筆錢都必須報賬，晚回十分鐘都會被審問。 所謂五萬元家用，是全家六口的生活費、醫藥費和護理費。 所謂被養着，只是被困在別墅裏做五年免費護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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慰問會前夜，未婚夫的嫂子看中了我父親留下的西洋懷錶。 她想讓兒子戴着它上臺撐場面。 我不肯，她便把我鎖進機械廠廢棄的防空洞。 暴雨灌進通風口，積水一點點漫過我的腰。 未婚夫鄭建安就站在鐵門外，聽着我拍門求救。 “大哥是爲救我犧牲的，我欠他一條命。” “你爸都死三十多年了，一塊破錶借給小寶戴戴，又不會少塊肉。” “你甚麼時候肯點頭，我甚麼時候放你出來。” 後來我從通風井爬出去，摔斷兩根肋骨，昏迷了一夜。 醒來後，鄭建安卻已經拿走懷錶，親手戴在了何秀蘭兒子胸前。 他說我無父無母，沈家早就沒人了，鬧到哪裏都沒用。 我忍着疼，扶着醫院牆壁走到傳達室，撥通了一個三十年沒打過的號碼。 半小時後，江北的天，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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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地第五年，賀皓終於鬆口讓我辭職去他的城市。 他說房子已經收拾好了，次臥改成我喜歡的畫室，陽臺也裝上了我挑的紗簾。 “星願，你只管過來。” “這一次，換我給你一個家。” 我退掉住了五年的房子，婉拒公司加薪挽留，把所有行李寄往他的住處。 可到達江城那天，我在高鐵站等了兩個小時。 賀皓終於開車趕來，後排卻塞滿了女人和孩子的生活用品。 他沒有接我的行李，只遞給我一張酒店房卡。 “蘇柔剛離婚，暫時帶果果住在我那裏。” “你先住兩個月酒店，等她找到房子再搬進去。” 我問他：“那我呢？” 賀皓皺着眉，像是不明白我爲甚麼要問。 “你是我女朋友，所以才更應該理解我。” 手機在掌心震動。 曾經的領導發來消息： “海城分部還缺人，你要是願意來，位置給你留到今晚。” 我看了一眼賀皓，低頭回復： “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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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工作的酒店承接賀氏集團週年答謝宴那天，我在宴會廳裏看見了交往三年的男朋友。 賀聿川。 他坐在主桌最中間，身上的西裝是我沒見過的牌子。 而他身邊坐着的女人，是我最好的閨蜜喬慕寧。 十分鐘後，我在洗手間堵住喬慕寧。 扇了她一巴掌。 喬慕寧卻沒有生氣，從手包裏拿出口紅，慢條斯理地補妝。 “沈穗，你知道你男朋友多有錢嗎？” “他平時開的不是蘭博基尼，是灣流。” 我愣了一下，“灣流？” 喬慕寧終於笑出了聲。 “飛機。” 我腦子裏嗡了一聲。 她拎起手包，從我身邊走過去。 經過我時，淡淡補了一句： “你這種出身，賀家不會讓你進門，人家就是跟你玩玩。” “所以，你沒必要這麼生氣。” 當天晚上，我回到家，一個人在黑漆漆的客廳裏站了很久。 直到凌晨一點，門鎖響了。 賀聿川回來，身上帶着淡淡的酒氣，從後面抱住我。 “生氣了？” 我輕輕開口：“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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