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鴨

馬上要成親了，未來婆母說要穿着鳳冠霞帔跟我一起拜堂。 她說她年輕時嫁進王家，不過一頂小轎從側門抬入，沒穿過正經嫁衣，要彌補當年的遺憾。 未婚夫王少華同意了，還勸我要賢良大度，體諒他母親。 我連連點頭。 不就是新婦和婆母一起拜堂嗎？ 多大點事兒！ “少華你放心，我指定同意。” “我初嫁，你娘再嫁，一場喜堂拜兩回天地，王家不愧是高門大戶，連喜事都辦得比旁人划算。” “這樣，我年紀輕，命也長，我可以等。讓你娘先拜，我排隊押後。” 只一件事有點可惜。 劉曼娘再嫁這事兒，王伯父知道嗎？

作者：烤鴨 完本 短篇小說

暑假實習三個月，我賺了五萬塊。 中秋返鄉，我給自己買了一部八千元的新手機，又給從小把我養大的姥姥買了按摩椅和金鐲。 團圓飯上，男朋友王少華盯着姥姥手腕上的金鐲，突然沉下臉。 “你給你姥姥買了金鐲？” 我點頭：“對啊。” 他當着滿桌親戚質問我： “那我媽的呢？” “我媽在工地累死累活，一個月才賺三千，你憑甚麼給自己買八千的手機，卻連一件像樣的禮物都不給她？”

作者：烤鴨 完本 短篇小說

七夕豪門婚禮開始前十二個小時，首席攝影師王少華把辭職申請拍在我桌上。 “八十萬獎金，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少一樣，明天傅家的婚禮你找別人拍。” 爲了這場二百八十八萬的婚禮，公司三十多人忙了整整一個月。 婚禮若拍砸，公司不僅要賠錢，還會丟掉豪門客戶。 偏偏合同蓋的是公司的章。 王少華現在離職，所有後果都得我承擔。 他就是算準我不敢拒絕，纔在最後關頭坐地起價。 “八十萬可以談，股份不行。”

作者：烤鴨 完本 短篇小說

高考出分當晚，我考了全省第八名。 我爸比我還興奮。 他把成績頁面轉發到羣裏，一片恭維。 可等商量大學生活費時，他當場定下規矩： “既然考了第八名，以後每天就給你八塊錢，正好提醒你別驕傲。” 我媽坐在旁邊笑着附和： “女孩子少喫一點沒壞處。別人吃不了的苦，你應該能喫。” 一天八塊錢，有時候都不夠買一盤青菜。 我只能免費湯湯汁伴着大米下肚，半夜胃疼得難受。 我終於鼓起問我爸:“爸，能不能給我加一點生活費，我餓的慌。” 我爸嘴上答應得好好的，可第二天依舊雷打不動的八塊錢。 大學四年，我靠獎學金和兼職活了下來。 他們沒有爲我付出多少，卻逢人炫耀，是自己的苦難教育成就了我。 多年後，王少華查出尿酸568，張口便讓我每月給家裏五千元。 我只轉了568元。 他氣急敗壞地質問我甚麼意思。 我平靜地說： “我的排名是八，所以每天只配八元。” “你的尿酸是568，每月拿568元，不正是你教給我的規矩嗎？”

作者：烤鴨 完本 短篇小說

軍訓第一天，新生蘆璐捂着肚子來找我請假。 爲了不讓她缺訓，也不影響軍訓成績，我讓她先去病號連休息。 蘆璐卻當場紅了眼。 “憑甚麼不讓我回宿舍？” 周圍的新生瞬間安靜。 我以爲她沒聽明白，又解釋了一遍。 “病號連不用訓練，有座位和遮陽棚，考勤還算正常。” 蘆璐冷笑一聲。 “我身體都不舒服了，你還想着讓我給別人發水？” “真把學生當免費勞動力了？” 我皺起眉。 “沒人讓你搬水，你過去坐着休息就行。” 她卻直接掏出手機，對準我開始錄像。 “大家都來看看。” “輔導員逼生理期女生帶病軍訓，還拿軍訓成績威脅我！” 後來，她把視頻發到網上。 說我嫉妒年輕女生，故意不批假。 全連的新生明明知道病號連是甚麼，卻沒有一個人願意替我解釋。 有人甚至站出來指責我： “蘆璐說得也沒錯。” “軍訓而已，有必要管得這麼嚴嗎？” 好。 既然都覺得我的通融是在欺負人。 從那天起，所有請假、遲到和病號申請，全部按照學校規定執行。 再後來，蘆璐煽動七名新生集體拒訓。 她篤定學校不敢讓這麼多人不及格。 我沒有阻攔。 而是把自願中止軍訓的申請表遞到他們面前...

作者：烤鴨 完本 短篇小說

小區地下車庫改造，錢按車位均攤，我交了五千八。 改造結束後，全小區三百二十個車位，三百一十九個車位都鋪上了環氧地坪，裝上了感應燈和車牌識別。 唯獨我的車位，被“精準遺漏”。 物業經理說：“預算不夠，你那車位在負二層最裏面，位置太偏。” 可業委會主任家的三個車位，不但鋪好了地坪，還額外裝了兩個充電樁。 我沒吵沒鬧，轉頭自費十五萬，把我車位旁邊那條廢棄通道重新修了一遍。 通道路口，我立了一塊牌子。 上面八個大字： 私人車道，禁止通行。 第二天，整個小區都急了。 因爲他們發現，不經過我這條私人車道，地下車庫早高峰根本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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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音樂節上，我剛把法拉利停在學校禮堂門口。 男朋友王少華突然從我手裏搶走手機。 “把數字鑰匙重新打開。” 周圍學生會的人瞬間安靜。 我以爲自己聽錯了。 “你說甚麼？” 王少華指着不遠處的九百九十九朵白玫瑰，語氣理所當然： “清禾今晚是壓軸嘉賓，我答應開豪車送她上臺。” “你一個女生天天開這麼好的車有甚麼用？” “借我給她撐撐場面，正好還能給音樂節增加熱度。” 我一把奪回手機。 “這是我的車！” “你拿我的車，向別的女生告白，還讓我給你開數字鑰匙？” 王少華臉色一沉，又指向路邊的一輛二手電動車。 “不開也行。” “我室友的電動車停在那裏，你今天先騎他的。” “法拉利給我用到音樂節結束，這總公平了吧？” 我被他的無恥驚得說不出話。 他卻以爲我默認了，伸手又來搶我的手機。 “還有，車以後就放我這裏。” “你家裏有錢，你爸還能再給你買。” “我做校園賬號需要排面，比你更需要這輛車。” 後來，我的法拉利真的被他開走了。 王少華理直氣壯地告訴我： “車我開去接沈清禾了。” “你不願意支持我的事業，我只能替你做決定。” 我一臉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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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生日當天，媽媽給我轉了三十八萬，讓我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 我剛把兩款十幾萬的包拿給男朋友王少華看。 他突然奪過我的手機，盯着賬戶餘額說道： “包別買了。” “你再跟你媽要二十二萬，湊六十萬，給我提輛奧迪A8。” 我以爲自己聽錯了。 “你說甚麼？” 王少華把手機還給我，語氣理所當然： “男人在外面需要排面，你一個女人背十幾萬的包有甚麼用？” “車買了以後，我每天接你上下班，還能帶你去新疆自駕，這不比買包實用？” 我壓着火氣問： “車寫誰的名字？” “當然寫我的。” 他皺起眉頭，像是在責怪我不懂事。 “我以後負責開車，還要保養、加油，寫我名字不是應該的嗎？” “再說了，我們都談四年了，你還分甚麼你的我的？” 我指着他手裏的蔫玫瑰。 “你七夕送我五十二塊錢的花，卻讓我花六十萬給你買車？” 王少華臉色一沉。 “愛情能用錢衡量嗎？” “今天是七夕，我就是想看看你願不願意爲我付出。” 說完，他直接拿起我的手機，點開和媽媽的聊天框。 “你不好意思開口，我替你要。” 我一把搶回手機，反手將他拉進黑名單。 隨後買下了那款十一萬八的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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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退宿當天，男朋友趙康突然把一份租房合同遞給我。 “簽了。” 我低頭一看。 一年房租加押金、物業費和傢俱套餐，總共二十五萬八。 付款人是我，傢俱、車位和押金退款賬戶，卻全寫着趙康的名字。 我皺眉問：“不是說好房租一人一半，你負責押金嗎？” 趙康一臉理所當然。 “我媽臨時把租房錢收回去了。” “你爸不是剛給了你二十八萬畢業安家金嗎？你先交上。” 我被他的無恥驚得說不出話。 他卻直接拿走我的手機，點開付款頁面。 “驗證碼發過來了，念一下。” 我伸手去搶，趙康側身避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寧小小，學校今天就清退宿舍。” “你的行李都在樓下，不租這套房，你準備睡大街嗎？” 旁邊的中介看不下去，提醒附近有月租三四千的房子。 “不行！” 趙康直接打斷。 “我都跟同學說了，我們畢業後住雲頂公館，換成老破小，我的臉往哪放？” 他說完，又把手機舉到我面前。 “二十五萬八而已，交完不是還剩兩萬多嗎？” 我看着他迫不及待的樣子，忽然笑了。 “可是怎麼辦？” “我爸剛剛也把安家金收回去了。” 趙康臉上的笑瞬間消失。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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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師資格證考試前一晚，男朋友趙康當着二十七名同學的面，把付款頁面懟到我臉前。 “補兩千六。” “大家的學習記錄都在裏面，你趕緊把班級版開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升級提示，差點氣笑。 三天前，他告訴全班，這套價值兩千九百九十九元的衝刺課，是他託機構內部老師爭取來的。 每個人只需要交三十九塊九，就能跟着他上課。 直到賬號被封，我才知道。 所謂的內部班級課，是我花三百九十九元購買的個人賬號。 趙康揹着我把密碼發給二十七個人，收了一千多元，還把我整理的筆記改成了他的名字。 現在個人賬號因異常共享被凍結。 他卻理直氣壯地逼我補錢。 “寧小小，你別這麼自私。” “我以後可是你老公。” “我的人情，不也是你的人情？” “明天就考試了，你現在不升級，耽誤的是全班。” 我點了點頭。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輸入支付密碼。 下一秒，投影幕布上彈出一行紅字。 【支付失敗。】 【當前賬戶單筆支付限額：元。】 我收回手機。 “抱歉。” “趙老師承諾的兩千九百九十九元班級課，我這一分錢恐怕幫不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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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七十五歲生日那天，我花兩萬多塊，給她住了二十多年的老房子裝樓梯升降椅。 她膝蓋不好，家又住六樓。 安裝師傅剛拿出合同，男朋友趙康突然按住我的筆。 “別籤。” 他指着價格皺眉：“一個老太太，一天能下幾次樓？花兩萬多裝這個，不是把錢扔水裏嗎？” 我抬頭看他。 趙康卻繼續道：“我媽牙都掉三顆了，一直捨不得種。你真有這錢，不如先給她做牙。她才五十多，以後還得替我們帶孩子，比你奶奶更需要。” 滿桌親戚都安靜了。 奶奶小聲勸我：“璐璐，要不算了，奶奶慢點走也能下樓。” 趙康又瞥見我腳邊的相機包。 “還有你那臺兩萬多的相機，一個學生用這麼貴的幹甚麼？賣了給我媽種完牙，還能剩點做婚後基金。” 我終於聽明白了。 他不是心疼錢。 只是覺得，我的錢花在自己和奶奶身上叫浪費，花在他家才叫會過日子。 我拿回合同，直接簽字。 “師傅，裝。” 後來，我那臺相機真的不見了。 趙康在電話裏理直氣壯：“我拿去賣了。我媽種牙交了一萬六，剩下的替咱倆存着。蘆璐，你早晚要嫁給我，現在分甚麼你的我的？” 我沒跟他吵，只問：“賣哪兒了？” 他說完地址。 我掛斷電話，轉手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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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八歲以前，從來沒有做錯過選擇。 因爲所有選擇，都有ai替我算好了。 每天早上七點零三分起牀，七點零八分洗漱，七點十七分喝一百八十毫升溫水，早餐必須在七點二十五分開始。 雞蛋四十八克，牛奶二百毫升，碳水根據當天運動量上下浮動百分之八。 連我應該和甚麼人交朋友，家裏的兒童成長系統都會根據性格測試、學習水平和家庭背景，給出一份詳細的匹配指數。 我一直覺得這樣很好。 直到這個國慶，爸媽要出國半個月。 臨走前，媽媽把一本六十七頁的《顧知衡短期生活管理指南》鄭重交到外婆手裏。 外婆戴上老花鏡，翻了兩頁。 當天晚上，她拿它墊了飯桌。 第二天早上，我睜開眼，看見牀頭電子鐘上的時間。 七點三十一。 比計劃晚了整整二十八分鐘。 我盯着那幾個鮮紅的數字，手腳一點點變涼。 “完了。” 外婆正在廚房煎雞蛋，聽見聲音，拿着鍋鏟探出半個腦袋。 “啥完了？” 我聲音都開始發抖。 “今天毀了。” 她拿着鍋鏟站在那裏，愣了足足好幾秒，又回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現在才七點半。” “你這一天咋這麼不抗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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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和他的白月光衣衫凌亂地從蕭家祖祠後殿出來那天，我哭得差點背過氣。 滿院賓客都等着看我這個出了名的嬌氣夫人發瘋。 可我還沒開口，我親手養大的兒子蕭硯之便先擋在那女人身前，冷着臉訓斥我。 “娘，柳姨和父親清清白白，不過是大雨困在祠中，您爲何非要把人想得如此齷齪？” “這些年柳姨待我勝似親母，您若再羞辱她，便是連兒子的臉一起踩！” 我哭聲一頓。 “勝似親母？” 蕭硯之梗着脖子。 “是！” 我抹乾眼淚，點了點頭。 “好。” 第二日，我請來蕭氏族老，開家祠、擺香案，當着滿京城親眷的面，將一盞認親茶遞進兒子手裏。 “既然勝似親母，就別隻嘴上孝順。” “硯之。” “給你柳姨敬茶吧。” 蕭硯之臉色瞬間慘白。 因爲三日後，他本來就要登柳家的門—— 向他這位新義母的親女兒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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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婚禮辦到一半，親弟弟突然穿着新郎西裝，挽着他女朋友走進宴會廳。 她身上還穿着婚紗。 我還沒反應過來，大屏幕上的婚紗照已經被換成了四個人的合照，正中央三個大字—— 【雙喜宴】 我媽笑得合不攏嘴：“反正酒店、婚慶、親戚朋友都是現成的，你弟今天順便一起結了，多省錢！” 我爸更直接，當場把收禮二維碼換成了我弟的銀行卡。 “都是一家人，紅包進誰口袋不一樣？” 我盯着那個收款碼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確實沒區別。” 隨後，我叫來酒店經理。 “今天婚宴、婚慶、酒水一共四十八萬，對吧？” 我指了指剛白嫖了我半場婚禮的親弟弟。 “既然喜事是一家人的。” “那賬也別分你我。” “二十四萬，讓新郎二號結一下。” 我媽臉上的笑，當場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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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終結賬那天，我在工地拿了一盒十二塊的盒飯，被趙康當着十幾個叔伯的面攔了下來。 “寧小小，工人幹一天才掙幾個錢，你一個坐辦公室抽成的，飯還想白喫？” 跟着起鬨的，都是我爸當年一手帶出來的老工人。 這些年甲方拖款，是我墊工資；誰家急用錢，是我提前支；周叔老伴住院那次，六萬塊手術費還是我先拿的。 我沒解釋。 掃碼付了十二塊。 趙康卻把一本賬摔到我面前。 “飯錢清了。” “現在，該算算你這些年從大家身上抽走多少錢了。” 我看了一眼那些熟悉的臉。 沒人替我說話。 我點點頭。 “行。” “那就從今天開始，誰的錢，誰自己掙。” 三個月後，趙康第一個工程尾款被扣，材料商堵門催賬，十幾個叔伯連過年的工資都拿不出來。 周叔在我公司樓下站了一上午，紅着眼給我打電話。 “小小，都是一個村的，你真能看着我們不管？” 我掛斷電話。 “周叔，不是你們自己說的嗎？” “以後不用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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