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貓,原諒你
黑白無常站在發黴的老屋門口,拿着生死簿問誰是王秀蘭。 王秀蘭是我的奶奶,我們倆一起生活。 算命的說,奶奶今晚就得走。 我看了看剛撿的半瓶礦泉水,還有我弄髒的牀單。 奶奶眼睛渾濁,盯着我,突然推了我一把:“哪來的野丫頭,滾出去,別偷我的桂花糕。” “我家念念愛喫這個,我要留給她的,你滾。” 奶奶又犯病了。 她忘了我就是念念,但還記得要對我好。 爸爸在電話裏不耐煩的吼:“死了正好,省得我還要每個月給你們寄五百塊生活費。” “林念你個掃把星,連個老癡呆都伺候不好,養你有甚麼用?” 我真沒用。 我弄髒了牀單,還被爸爸罵了一頓。 奶奶不想看見我這個野丫頭,只想那個乖念念。 那我就成全她。 我擦乾眼淚,把那塊發硬的桂花糕塞進嘴裏。 對着面前兩位高大的叔叔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叔叔,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 “王秀蘭是我,”我學着奶奶平時罵人的樣子,努力挺了挺背, “我就是那個......該死的老太婆。”
清明遭到託夢,說有個兇手就在我家門外
我能看見死人,只在清明節前後那幾天。 我幫鬼魂帶話,每條收費兩百塊。 一個老太太,要我告訴她兒子,存摺在牀板第三塊木板底下。 我收了兩百塊跑了一趟,她兒子翻牀板真找着了,三萬六千塊,想給我分成,我沒要。 錢貨兩訖,我不做多餘的買賣。 第二個來的是個年輕男人,說他是被人謀殺的。 我瞥見他脖子上的勒痕,多收了兩百塊調查費,兩天後就把他老婆和合夥人的開房記錄送到了刑警隊。 今年清明節,我賺了七萬八千塊。 數完錢,我關掉燈,清明已經結束,我不該再看見任何影子。 可臥室裏,站着一個全身溼透的女人。 她說,她一個小時前才被人殺的,然後抬手指了指我的房門。 “殺我的人,現在就站在你門外。”
舊夢不修,遲悟難渡
歷時三年,我終於修復了破損的合歡錦囊。 國寶重見天日的開幕儀式上,館長讓男友爲搭檔佩戴象徵榮譽的徽章。 所有人齊齊看向站在臺側的我, 我也早早伸好了手,期待着與他並肩站在鎂光燈下。 可那枚徽章在差一點就碰到我時,從我指尖前晃過去。 下一秒,季明珩越過我,把繡囊掛在了他白月光的母親胸前。 全場沉寂片刻,同事們朝我投來心疼的目光。 自從季明珩的白月光三年前在去世,這些年,每逢節假日。 他都會陪那家人過節,爲他們忙前忙後。 他說,他要替她把遺憾補完。 所以這次展覽,他將家屬票全給了白月光的親屬。 而想要看我展覽、順便商談婚期的爸媽,只能被調劑到最後一排的板凳上。 臺下響起掌聲時,我聽見他助理小聲問: “季總,太太沒拿到徽章,會不會難過?” 季明珩淡淡的說: “她最懂事,回家給她補一個就是。” 我低頭看着展櫃裏那精美的徽章。 忽然覺得繡得再好,也不過是死物。 於是我摘下胸牌,放進交接箱。 端午閉館後,我不會再回來了,婚期也不必在商議了。
長夜盡處各天明
她跟了陸嶼深六年,一百一十三個凌晨坐在副駕等天亮。 他拍星空成名,致謝寫了十七個人,沒有她。 她縫在他袖口的紅線,他穿着領了四個獎,從沒低頭看過。 她不吵不鬧,退羣,改備註,請律師,把那件陪他熬過一百一十三個雪夜的羽絨服疊好,扔了。 他終於發現時,不是因爲她哭了,是那本星圖放回去時封面朝下了。 "你的鏡頭能拍到一百光年外的星星,可六年了,我換了備註你今天才知道。" 她說:你晚了。不是晚一步,是晚了整整六年。 心宿二的光要走六百年才能抵達人間。 六百年前出發的光,只管趕自己的路。 至於誰在看,它不在意了。
向日葵不等月亮了
搬進婚房那天,宋衍舟讓我設門鎖密碼。 我輸了我們的結婚紀念 日。 他看了一眼,隨手改成另一串數字。 “這個好記。” 我當時沒多想。 後來才發現,家裏到處都是0912。 門鎖、保險櫃、手機解鎖、外賣支付,全是0912。 直到我看到wifi密碼我才明白,這串數字是他前女友江月的生日。 一個分手五年的前女友生日,嵌在我們家的每一道關卡里。 而我的呢?今年我提前三天說週六是我生日,他說記住了。 然後等我週六做了一桌菜,從六點等到十一點, 他終於推門進來時,卻酒氣極重: “跟同事吃了頓飯。” 可他丟在桌上的手機亮起,卻顯示了他前女友媽媽發來的消息: 【謝謝你來參加月月的生日會,她真的好開心】 我看着桌上涼透的紅燒排骨,又看了看那條消息。 這個住在我家每一道鎖裏的數字,是時候該換了。
永遠缺我一把椅子的家,我直接遷走戶口上交國家了
爲了慶祝我和雙胞胎妹妹高考結束,全家決定去歐洲畢業旅行。 到了機場值機臺,爸爸拿着護照和機票,唯獨沒有我那一份。 他的眉頭擰成一個川字,翻找了半天,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腦袋。 “哎呀,讓祕書訂機票的時候,好像忘了把你的名字報上去了。” 妹妹立刻拉着竹馬的袖子,眼眶迅速漫上一層水汽。 “對不起姐姐,是我催爸爸太緊了,要不我也不去了吧。” 蘇遠將她護在身後,投向我的目光帶着毫不掩飾的厭惡。 “關安安甚麼事,去不了就去不了,她平時在家裏待着不是挺好的嗎。” 媽媽走過來,順手抽走我手裏的定製旅行包遞給妹妹。 “汐月,你別生爸的氣,要不你先回家,等下次我們一定帶上你。” 她甚至沒有問一句,我拖着這麼重的行李現在該怎麼回去。 我看着他們急匆匆走向安檢口的背影,破天荒地沒有流一滴眼淚。 “好,我不去了,祝你們一路順風。” 他們飛往巴黎,我則轉身走進了旁邊國內航班的航站樓。 包裏裝着一張誰都沒見過的錄取通知書。 其實我考上的,是離家三千里外的國防軍校。 三千里,剛好夠遠。
放不下我一把椅子的家,我直接遷走戶口上交國家了
爲了慶祝我和雙胞胎弟弟高考結束,全家決定去歐洲畢業旅行。 到了機場值機臺,爸爸拿着護照和機票,唯獨沒有我那一份。 他的眉頭擰成一個川字,翻找了半天,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腦袋。 “哎呀,讓祕書訂機票的時候,好像忘了把你的名字報上去了。” 弟弟立刻拉着蘇茉的手,眼眶迅速漫上一層水汽。 “對不起哥,是我催爸爸太緊了,要不我也不去了吧。” 蘇茉緊緊攥着他的手臂,投向我的目光帶着毫不掩飾的厭惡。 “關桉桉甚麼事,去不了就去不了,他平時在家裏待着不是挺好的嗎。” 媽媽走過來,順手抽走我手裏的定製旅行包遞給弟弟。 “江嶼,你別生爸的氣,要不你先回家,等下次我們一定帶上你。” 她甚至沒有問一句,我拖着這麼重的行李現在該怎麼回去。 我看着他們急匆匆走向安檢口的背影,破天荒地沒有流一滴眼淚。 “好,我不去了,祝你們一路順風。” 他們飛往巴黎,我則轉身走進了旁邊國內航班的航站樓。 包裏裝着一張誰都沒見過的錄取通知書。 其實我考上的,是離家三千里外的國防軍校。 三千里,剛好夠遠。
資助女學生僞造騷擾日記害死我丈夫,我反殺了
她拿到畢業證的第二天,一本僞造的“騷擾日記”掛上熱搜。 日記裏,我丈夫成了資助貧困女學生七年的禽獸。 可那七年,是學校牽線,我籤擔保,學費和生活費一筆筆從我工資卡里轉出去的。 評論區有句話被轉了十萬次: 【資助七年不要回報?你信嗎?】 我去求她刪帖澄清。 她坐在奶茶店裏,攪着吸管笑: “師母,您當初那麼善良,怎麼現在變得這麼難看?” 那天晚上,我丈夫從教研室窗口跳了下去。 後來,她簽了書約,上了雜誌封面,成了人人追捧的“反騷擾先鋒”。 再睜眼,我回到她拿錄取通知書來求助的那個夏天。 辦公室門外,她跪在地上,破編織袋靠着牆,哭得喘不上氣。 和上輩子一樣,眼角是乾的。 “老師,我爸要把我賣給村東頭的瘸子,求您救我......” 我把一張紅紙婚帖擱在她膝蓋上。 “別演了。” “你爸收了瘸子八萬塊,手印是你自己按的。” “錢拿了還想跑?” “師母沒這個義務。”
三年爲期,不負不欺
公司年會上,大家都在玩"心動盲盒"。 作爲總裁宋硯遲隱婚三年的妻子,爲了避嫌,我特意抽了最後一號。 遊戲規則是用一個詞形容自己抽到的號碼主人。 副總笑着說:"木訥無趣的黃臉婆。" 宋硯遲的新祕書嬌滴滴地接話:"毫無自知之明的佔位者。" 輪到宋硯遲,他看着手裏的號碼牌,神情很淡。 "廉價的保姆罷了。" 他說話的調子很平,沒甚麼情緒。 全場尖叫。 大屏幕上顯示,他們抽到的人,全是我。 宋硯遲的目光隔着人羣看過來,落在我身上。 他臉上沒甚麼表情,只用口型對我說了一句: "別出聲。" 我看着小祕書手腕上那條和我一模一樣的手鍊,胃裏一陣噁心。 我忍住了,還拿起話筒笑着接話:"總裁說得對。" 當晚,我翻出了那份婚前協議。 上面寫得清楚楚:精神出軌,淨身出戶。 他當年籤的時候笑着說:"你寫甚麼我籤甚麼,反正我不可能出軌。" 我拿着那份協議,撥通了他死對頭的電話。 "那個盲盒相親局,算我一個,我要抽個大的。"
系花造謠我得艾滋,我反鎖寢室門她嚇瘋了
大四開學第三週,凌晨六點,宿舍門被踹開。 有人把我從被窩裏拽起來,一張“HIV陽性”的化驗單拍在我臉上。 系花曾筱蓉戴着三層口罩,領着宿管和校醫站在門口尖叫。 “把髒病帶回宿舍,你是想害死我們所有人嗎!” 我蹲在地上,盯着那張單子。 眼前飄過一排彈幕。 【那張單子是僞造的,你驗血根本沒問題。】 【前世你被網暴退學,吃了一整瓶安眠藥。】 【打疾控中心電話,要求覈驗報告真僞。再報警,封存牀底那個箱子。】 我慢慢站起來,扯了下嘴角。 “你說得對,傳染病是要命的事。” 我反鎖了宿舍大門,撥出電話,開免提。 “你好,市疾控中心嗎?我實名舉報宿舍出現高危傳染病感染者。我們全在,誰也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