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調任市裏那天,身邊跟着一個叫倩倩的阿姨。 他看着正在大汗淋漓,打包我的舊書的媽媽,皺眉說: “陳靜,你現在是越來越邋遢了,和我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到了市裏,你除了給我丟臉,還能幫上我甚麼忙?我們......還是離婚吧。” 媽媽的手被書頁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她沒說話,只是把手攥了起來。 我覺得爸爸說的不對,媽媽其實很厲害的。 媽媽上了一天班,還能忍下渾身的痠痛,去照顧爸爸領導的母親。 能不顧自身酒精過敏的危險,喝下大人物遞來的一杯杯白酒。 還能攬下爸爸工作中捅的簍子,頂着腦袋上被憤怒羣衆砸破的傷口穩住局面。 每次爸爸的職位往上走一步,媽媽就會多幾根白髮。 三十歲的人,憔悴得像五十多歲。 那天晚上,媽媽給她的好朋友打了電話。 “我不要我攢的人脈了,我只求帶走我女兒,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電話那頭的周阿姨說:“就他那剛愎自用的性格,沒你從中周旋,這個位置他遲早守不住。” 媽媽親了親我的額頭,笑了:“守不住,那也是他的命。”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