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三年,林知遠陽臺上那盆多肉他從未允許我碰過。 澆水他自己澆,曬太陽他自己挪,換盆他自己換。 我送他過二十幾盆綠植,他隨手堆在客廳角落,從來都沒有關心過。 唯獨那盆多肉,擺在陽臺最正中的位置,每天早上第一縷光照到的地方。 上週吵架,我摔了他的菸灰缸,他沒反應。 我把他遊戲機從桌上掃下去,他皺了皺眉。 直到我走到陽臺指着那盆多肉說: "你再不跟我好好說話,我現在就把它從十七樓扔下去。" 他從沙發上彈起來,眼睛紅了,第一次吼了我: "你敢動它一下試試。" 那語氣不像護一盆植物。 像護一個人。 我放下花盆,第一次蹲下去看了看盆底。 一張褪色的便利貼粘在托盤下面,圓體字寫着: "知遠,我走了,它替我陪你。" 那年我還在另一個城市,根本不認識他。 他養了五年的不是一盆多肉,是一個人沒說出口的告別。 我把便利貼貼回原處,輕輕把花盆放回陽臺正中。 我沒有生氣,只是平靜的接受了那份需要耗時五年的碩博連讀邀請。 他的陽臺留給舊人,我的後半生留給自己。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