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名南極科考站那天,我爸在電話裏急得不行: “你瘋了,婚期都定了,現在你說你要去南極待一年?” 我沒瘋。 我只是在陸瑤手機裏看到一個備忘錄。 她從不記我們的紀念日,戀愛五年,每一個生日、每一個情人節,她都“忘了”。 我以爲她是直女不開竅。 直到那天她洗澡,手機彈出一條提醒: 【3月17日,黎宇第一次叫我姐姐。】 我手指發抖,點進那個備忘錄。 【1月4日,黎宇說喜歡桂花味。】 【6月21日,黎宇高考那天我送他去考場。】 【9月3日,黎宇大學開學。】 密密麻麻,六十七條。 每一條都精確到幾月幾號,有些甚至精確到幾點幾分。 我又翻到我的。 甚麼都沒有。 連我倆第一次見面是哪天,她都答不上來。 不是粗心,是沒有我的位置。 浴室的水聲停了。 陸瑤擦着頭髮走出來,看我攥着她手機,愣了一下。 “怎麼了?” 我把手機放回原處。 “沒甚麼。” 一週後我簽了南極科考的合同。 陸瑤,零下四十度的地方大概很冷。 但不會比現在更冷了。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