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五年,我媽突然給我打電話。 聲音甜得發膩:"閨女啊,媽想你了。" 我手裏的咖啡杯差點摔在地上。 不是感動,是後背發涼。 我媽這個人,我太瞭解了。 她上一次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是偷走我四萬塊錢大學學費的前一天晚上。 那天她也這麼甜,還特意給我燉了一鍋排骨湯。 第二天,我銀行卡里一分不剩。 錢,給了我弟交買房首付。 "你奶奶......不太好了。"她頓了頓,聲音開始發顫,"醫生說,可能就這幾天了。" "你回來看看吧,奶奶一直唸叨你。" 我攥着手機,沉默了很久。 我不信她。 但我信奶奶。 奶奶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真心疼過我的人。 從小到大,我媽把所有的愛都給了我弟,我就是家裏多餘的那個。 只有奶奶,會在冬天半夜爬起來給我掖被角。 會偷偷把自己的退休金塞進我書包裏。 會在我被我媽罵哭的時候,把我護在身後。 如果她真的快不行了,我必須回去。 哪怕我知道,在那個家裏等着我的,不會是溫情。 我訂了第二天一早的火車票。 收拾行李的時候,我多帶了一樣東西——我當護士隨身攜帶的藥品識別手冊。 說不上爲甚麼,就是直覺告訴我,這趟回去,用得上。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