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從巫山寄的脆李到了。 我打電話讓裴硯序下班順路取一下。 他說在加班開會,沒空去弄這些麻煩事。 電話還沒掛斷,我聽見他溫和地評價: “以寧調的這杯李子酒,酸甜比很高級,馬上推進宣傳吧。” 爲了溫以寧的果酒項目,他連敷衍我都嫌累。 冰箱裏還有媽做的三罐脆李醬。 第一年他說太甜,第二年說傷胃。 第三年溫以寧送了手工曲奇,他喫得乾乾淨淨還拍照發了感謝。 而我媽做的醬被他往冰箱深處推了推,說佔地方。 媽七十三了,去年爬山摘脆李摔了一跤膝蓋腫了半個月。 她每次問他喜不喜歡,我都替他說喜歡。 騙了她三年。 今天忽然不想騙了。 我把三罐醬從冰箱裏拿出來,擦乾淨,裝進行李箱。 給媽回了條消息: 【媽,脆李要過季了,今年我回來喫。】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