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五年,我和蘇語晴沒拍過一張合照。 因爲她有鏡頭恐懼症,對鏡頭格外敏感。 就連每次我想偷拍她,都會被她抓住數落一頓: “說了別拍!你能不能尊重我?” 漸漸地我養成了習慣。 拍天空,拍路燈,拍我們牽手的影子,拍她喝剩的半杯咖啡。 我用這些“僞合照”拼湊我們的五年, 告訴自己愛不需要證據。 直到那天我幫她整理書櫃,一本厚厚的大部頭從頂層砸下來。 書頁散開,裏面夾着的照片嘩啦啦落了一地。 全是她和一個男生的合照。 在遊樂場、在雪山、在海邊、在深夜的便利店。 她對着鏡頭大笑,做鬼臉,勾着他的脖頸,額頭抵着他的額頭。 每一張都自然、鬆弛、眉眼舒展。 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她恐懼的不是鏡頭。 而是那個和她一起站在鏡頭前的人。 我把地上那些照片一張張撿起來收好。 最後將手機裏那些“僞合照”,一一刪掉。 五年了,我拍夠了影子。 這次,我想做照片裏的人。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