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村有條規矩。 新娘成親那日要被綁在礁石上,新郎遊過鯊魚灣把她揹回來。 否則新娘就算獻給了海神。 沈淮年少時溺過水,爲了結婚那日揹我。 他瞞着所有人苦練了三年,從旱鴨子練成了橫渡海峽的狠人。 我被綁上礁石那天,聽見了一段自己的聲音,蒼老、疲憊、帶着恨意。 “潮水漲到你胸口的時候他折返了。” “因爲他那個聯合培養的女博士說要退學。” “他游到一半掉頭上了岸。” “是阿公偷偷割斷繩子把你抱走。” “代價是阿公在祠堂前跪了三天三夜,再沒站起來過。” “沈淮說幫她穩定情緒只花了一個小時,怪潮水漲得太快。” 聲音斷了,潮水剛漫過腳踝。 我深吸一口氣。 他若真的掉頭。 我就成全他的自由,也成全我的體面。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