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深做主創建築師的第六年,我辭去工作,成了他的全職太太。 他最忙的時候,我每天按他的圖紙進度表給他送飯。 我提過一次:“能不能帶我去看看你設計的那個星空玻璃屋?就一次。” 他頭也沒抬:“那是施工現場,不是旅遊景點。” 我說好,後來我再沒提過。 直到那天夜裏我失眠,翻到他平板裏的一個加密文件夾。 文件夾裏有四十多張照片,全是玻璃屋的視角。 晨曦、落日、星空、雨後的彩虹。 每一張都發給過同一個人,備註名是一朵小雛菊。 最近一張是三天前的星空,玻璃穹頂上倒映着月亮。 他配的文字是:“今天的星空很美,等你下次來,站中軸線看,角度最好。” 對方回了一個星星眼的表情:“等我休假就去。” 我把平板放回原處,密碼沒改,照片沒刪。 天亮後,我照常煮了咖啡,安靜喝完。 然後打開電腦寫了離婚協議,又訂了一張去蘇黎世的單程機票。 七年了,我終於決定不再追着他的工期等飯點。 他的星空玻璃屋容不下我,那我就自己去看更大的世界。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