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歲那年,賀既明是全國越野賽最年輕的冠軍,摩托車後座只載溫知意,他說這條山路他閉眼都能騎。 二十四歲這年,他是三甲醫院最年輕的主任醫師,而她是從膝蓋以下失去知覺三年的瘸子。 他賣掉所有賽車,剪短頭髮,從極限少年變成溫潤持重的丈夫。 他揹她走完一階階復建的路,燉她愛喝的排骨湯,在她腿抽筋的夜裏按到凌晨。 他說不累,說一輩子,說心甘情願。 可他越來越不再愛笑,回家越來越晚,站在窗前的時間越來越長。 直到她在病房門口,看見宋暖親他的臉。他沒有躲。 直到她在電話裏說“我腿有知覺了”,他那邊引擎轟鳴,說“我在忙”。 直到他親口說:“後悔。每一天都在後悔。” 她簽了離婚協議,搬去兩千公里外的城市。 他找過來那天,站在單元門口,瘦得脫了相。 他說他訂了最好的康復中心,北京上海瑞士,哪裏都可以。 她搖搖頭。 “我不需要康復了,”她說,“是你需要。”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