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把《遺體及角膜捐獻確認書》遞給我時,手都在抖。 “沈先生,孩子媽媽還來嗎?” 我給兒子擦掉脣邊的血沫,輕輕搖頭。 “不來了。” “她在救別人家的孩子。” 我兒子沈星迴,生來患有複雜先心病。 而我的妻子云桑,是國內最年輕的心外科專家。 五年前,她說要去國外進修,學最尖端的術式,回來親手給星迴開刀。 這五年,她寄回來的全是論文、病例和手寫方案。 她說: “再等等。” “等我有十成把握。” 我便真的等。 等到星迴從會跑會笑,等到只能躺在ICU裏靠機器喘氣。 直到今天,我在醫院大廳看見最新一期醫學雜誌。 封面上,雲桑抱着一個男孩,笑得溫柔。 那孩子是她初戀傅澈的兒子,傅安。 採訪裏,她說: “他只是個孩子,我不敢讓他冒一點風險。” 可我的孩子,也是孩子。 我簽下名字,把兒子冰涼的小手放回白布下。 雲桑。 你守住了別人的心跳。 卻偷走了我兒子的命。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