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接回家那天,三個哥哥把我拉進名爲“一家人”的微信羣, 他們信誓旦旦:“以後遇到困難在羣裏說,哥哥們替你解決。” 雖然羣裏從來無人說話,我依然視若珍寶,以爲自己終於被愛了。 後來,我去外地參加國家級保送選拔賽。 卻在開賽前突發急性胃穿孔被送進急診。 手術需要家屬簽字。 給大哥打電話,沒接。 給二哥打,直接掛斷回了一句:"在陪嬌嬌挑成人禮禮物,晚點。" 三哥接了,可養妹在喊切蛋糕,他丟下句“回頭說”便掛斷了。 疼到渾身痙攣時,我在羣裏發了回這個家以來的第一條求救消息。 一整天,羣裏死一般寂靜。 因爲無人簽字,我險些死在手術檯上,也徹底錯過了改變命運的比賽。 獨自出院回家那天,養妹嬌嬌正舉着手機興奮地笑: “姐姐你快看哥哥們在羣裏發的視頻......” 話音未落,她突然捂住嘴,滿臉無辜: “呀,忘記那個羣裏沒你了。” 我僵在原地。 大哥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慌亂解釋:“你那個羣平時沒人說話,我們就都屏蔽了......” 原來,他們一直有個沒有我的、永遠熱鬧的羣。 我看着他們,沒有質問也沒有大鬧。 只是平靜地拿出手機,退出了那個專門爲我建的羣。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