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抑鬱症發作的第47次,女友沒有像以往一樣抱住我。 她猛地把我推開,護住了我的心理醫生: "小心,別碰到他。" 她護着他的腿,聲音像以前哄我一樣溫柔。 他的膝蓋上還纏着厚厚的繃帶,半個月前韌帶手術剛做完,走路還需要拄拐。 我渾身顫抖,嗚咽出聲,她卻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我。 可她曾經分明愛我如命。 十八歲那年,我媽查出胃癌,我爸捲走家裏所有積蓄跑了。 我輟學進廠,白天擰螺絲,晚上去醫院陪牀。 所有人看見我就像看見過街老鼠,只有她陪在我身邊。 她打三份工,把我媽從普通病房轉到單人間。 後來我媽走了,我確診重度抑鬱。 她賣掉唯一的房子,請了全市最好的心理醫生。 每次我發病,她都偷偷抹眼淚。 我也一直積極配合治療,只爲了和她有以後。 可現在,她卻推開我,把我的心理醫生護在懷裏。 還和他曖昧不清。 我止住哭聲,從病房裏走了出去。 或許我早該明白,能依靠的人只有自己。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