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刺的愛不作數
收到錄取通知書那天,我跟沈嶼白提了分手。 他只淡淡瞥了我一眼: “就因爲我悄悄改了你的志願?” 【完蛋要開始虐了,妹寶別生氣啊,男主這也是爲了你好。】 【對呀,女主本來在科研這方面就沒天賦,男主改的師範更合適。】 【別倔啦妹寶,冰塊臉他超愛,就是嘴上不饒人而已。】 我盯着彈幕,紅了眼。 然後深吸一口氣,望着脣角緊抿的沈嶼白,重重點頭: “對,就因爲這個。”
死亡畢業旅行
高考後竹馬非要追求刺激,邀請我和班花一起體驗極限畢業旅行。 第一世,我們去懸崖蹦極,可從沒出過事的繩索突然斷裂,三人全都墜崖身亡。 第二世,班花連夜改了目的地去漂流,結果通過安全檢查的船當場爆裂,我們淹死激流中。 第三世,我直接出手,定了不超過五米高的幼兒攀巖。 本以爲這次總能沒事了。 可就在我們要從高處下來時,一陣狂風把我們往攀巖凸起上吹去,我腦漿都撞出來了。 第四世,我拒絕竹馬,說甚麼都不去畢業旅行了。 沒想到我家和竹馬家班花家同時燃起大火,我們被煙燻的跳樓,原地碎成血渣。 最後一世,竹馬和班花哭瘋了,以爲死神來了。 我卻氣笑了,直接選了國外遊射擊活動: “這次要殺我就得開槍了,我倒要看看是誰要害我!”
她曾愛我如命
我抑鬱症發作的第47次,女友沒有像以往一樣抱住我。 她猛地把我推開,護住了我的心理醫生: "小心,別碰到他。" 她護着他的腿,聲音像以前哄我一樣溫柔。 他的膝蓋上還纏着厚厚的繃帶,半個月前韌帶手術剛做完,走路還需要拄拐。 我渾身顫抖,嗚咽出聲,她卻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我。 可她曾經分明愛我如命。 十八歲那年,我媽查出胃癌,我爸捲走家裏所有積蓄跑了。 我輟學進廠,白天擰螺絲,晚上去醫院陪牀。 所有人看見我就像看見過街老鼠,只有她陪在我身邊。 她打三份工,把我媽從普通病房轉到單人間。 後來我媽走了,我確診重度抑鬱。 她賣掉唯一的房子,請了全市最好的心理醫生。 每次我發病,她都偷偷抹眼淚。 我也一直積極配合治療,只爲了和她有以後。 可現在,她卻推開我,把我的心理醫生護在懷裏。 還和他曖昧不清。 我止住哭聲,從病房裏走了出去。 或許我早該明白,能依靠的人只有自己。
守財奴和她的婚房
還完最後一筆房貸那天,我給同事一人散了根中華。 同事打趣說我這個守財奴第一次捨得買好的,我只是笑笑。 五年了,習慣了。 週末回家,我姐帶了一個陌生男人回家。 我姐挽着他滿面紅光: "晚吟,喊爸媽。" 我媽眼眶都紅了,我舉杯說恭喜。 飯後我爸媽把我叫進臥室: "你姐下個月要辦婚禮,男方家要求必須有房。" "你那套正好三居室,孩子以後住也夠。" 我說媽,那是我給自己準備的婚房。 她打斷我: "一家人說甚麼你的我的,你姐住幾年,等她買了新的就還你。" 我爸補了一句: "你男朋友不是還沒見過家長嗎?先別急着結婚。" "你年輕,回來跟爸媽先擠擠,三五年的事。" 三五年。 她說得那麼輕巧,好像我上一個三五年不存在一樣。 我走出臥室,我姐正在陽臺教姐夫看我那個小區的手機導航。 我姐遞來一瓶水: 我姐這時候開口了,語氣輕描淡寫: "晚吟,回頭我每月給你轉一千五房租,算姐借的。" 姐夫補了一句: "等以後有了孩子你就是親姑姑啦,以後你結婚我們隨大份子。" 我把水瓶攥在手裏沒打開,笑了一下。 那晚回去後,我拿出房產證,打通了賣房中介的電話。
香水的前調是她的故事,尾韻是我的餘生
我的鼻子天生比別人靈,在遇到女友之前我沒有買過一瓶香水。 女友是獨立調香師,每季新品出來,她都會單獨給我配一瓶。 濃度減半,前調去掉,只留最溫柔的尾韻。 我以爲這就是她愛我的方式,笨拙、專注、只屬於我。 直到上個月,同事小魏買了女友的香水禮盒,衝我興奮地晃手機: "這個調香師好有才!每款香水背後都有一段她和男朋友的故事。" 我接過手機。 【他總在下雨天賴在我工作室不走,我就把潮溼的紙頁味留進瓶子裏。】 我從不去她工作室,因爲她說味道太雜,怕刺激我。 【他剝柚子的時候汁水濺到我臉上,那一秒我決定做這支香。】 我過敏,碰不了柑橘類水果。 翻到最後,品牌簡介寫着: 【主理人林鶴笙與聯合創始人蔣牧辰,以親身經歷爲靈感,記錄氣味裏的愛情。】 公衆號評論區全在刷"神仙愛情"。 她爲我單獨配的香水,只不過是把所有關於他的濃烈,稀釋到我聞不出來的程度。 我拿出曾視爲珍寶的香水,全部倒進了洗手池。 你的繆斯不是我,那你的男朋友也不必是我了。
褪色的素圈戒指,鎖不住那一地狼藉
結婚十週年紀念日當天,白手起家的妻子攬着實習生,向我提出了分居。 “你放心,圈子裏你永遠是名正言順的先生。” “只是我們確實沒話聊了,你需要錢,而我需要一個能在靈魂上共鳴的人。” 上一世,我崩潰了,我不能接受我退學打工供出來的愛人將我拋棄。 我歇斯底里地質問發泄,把他們的醜聞鬧得滿城皆知。 可換來的,卻是她找人把我當年爲了替她交學費,去會所當服務生打工的照片發得漫天飛。 她隔着電話嘆氣: “是你非要讓嘉栩難堪,我只能出此下策,你冷靜一段時間吧。” 最終我名聲掃地,被萬人唾罵,最終在抑鬱中吞藥自殺。 重活一世,看着眼前這張我曾經愛過的臉,我連半滴眼淚都沒掉。 我沒有暴怒,只是平靜地從包裏拿出一個泛黃的舊賬本,推到她面前。 “分居就不必了,你的學費和生活費,連本帶利一共四十五萬。” “秦總,我們離婚吧。”
撕開溫柔局,從此不渡人
三年前,楚星燃被全班霸凌,我不顧親媽和妻子的勸阻,舉報處分了帶頭者。 幫他轉專業、做心理疏導,把他帶回家當親弟弟待。 他從自卑敏感變得自信陽光,我覺得這是當老師最驕傲的事。 可上個月,霸凌砸到我頭上。 匿名不雅P圖羣發,辦公室被潑紅漆,車胎連扎三次。 我報警取證、失眠吃藥,確診中度抑鬱。 妻子勸我辭職,媽媽說別添麻煩,楚星燃紅着眼眶說哥哥別撐了。 我覺得全世界都在心疼我。 直到深夜失眠,我聽見客廳裏妻子和我媽視頻。 我媽說:"晚凝懷孕了,你們到底打算甚麼時候跟他攤牌?" "媽,不急,我們設計霸凌就是想他焦頭爛額,沒心思查我和星燃。" 我媽嘆氣:"這也是爲他好,希望他以後別再踩着星燃上位了。" 電話裏的楚星燃笑得溫柔: "能有阿姨這樣的乾媽,有凝姐這樣的愛人,就算被他折磨,我也甘之如飴。" 壓低的笑聲像把刀,狠狠扎進我心裏。 原來要了我半條命的霸凌,是家人聯手設的局。 而我拼命救出來的人,早已讓我枕邊人懷上了他的孩子。
世界嚴絲合縫,我借晚風退場
畢業前夕,姐姐爲我們這個五人小團體專門定製的拼圖到了。 姐姐興奮地叫來我的青梅林清漪和女友蘇曼凝,還有學弟溫祈安一起拆快遞。 拼圖大功告成,溫祈安指着畫面上四個栩栩如生的小人,故作驚訝地摸了摸鼻子,無辜地看向我: "呀,怎麼只有我們四個?是不是店家粗心,忘了畫嶼白哥......" 客廳瞬間安靜。 姐姐愣了一下,隨意地撓了撓頭: "草圖是按照上個月去海邊那張合照畫的,嶼白當時在旁邊繫鞋帶,沒拍進去,店家就照着四個人的畫了。" 蘇曼凝拍了拍我的肩,溫和地打圓場: "沒事,反正只是一塊拼圖,嶼白向來不計較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對吧?" 我看着那塊嚴絲合縫、根本沒有留出第五個人位置的拼圖,心底一片死寂。 是啊,我不計較。 不計較她們去玩密室逃脫總是四個人鎖車。 不計較羣裏聊天我一接話就冷場。 不計較團建,她們把唯一帶窗的房間分給溫祈安,讓我住地下室。 既然這嚴絲合縫的世界早就四人成局,那我這塊多餘的碎片,也是時候安靜退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