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是個臃腫的胖女人,把自己喫成體檢十項超標預警。 直到媽媽因爲肥胖病倒了,外婆一見我就翻了個白眼。 “你媽這個月該給我的養老錢還沒給,你可別想賴賬。” 舅舅和小姨嘲笑:“大姐也真是自作自受,剛剛還唸叨着要喫雞腿呢,沒見過肥成一坨的病人。” 我無語地掏錢送走了她們。 我不理解媽媽對喫毫無自制力,也不理解她堅持供養這羣寄生蟲。 可媽媽身體惡化得很快,彌留之際時,媽媽帶着呼吸機眼淚淋漓,連我也不認識了,只喃喃念着。 “媽媽,我也是你的孩子,爲甚麼你只給我喫雞屁股,爲甚麼弟弟小妹都有雞腿喫。” “媽媽......我不想做招娣......” 媽媽去世了,再睜眼,我回到了1990年的農村。 一個骨瘦如柴的少女拿着碗哭着跑了出去:“弟弟小妹都能上學,爲甚麼只有我不能上學。” 我淚如雨下,因爲那碗裏只有一塊雞屁股。 我拉住她:“別哭了,我來供你上學。”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