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度近視的第十八年,全家依舊把我的舉動當玩笑。 我緊貼桌面寫字,媽媽無奈嘆氣。 “小霜還是改不了愛表演的毛病,寫個作業都要裝刻苦。” 我眯眼辨認車牌,哥哥笑着說我記性差,索性裝了個車喇叭循環播報車牌號。 在我又一次把機動車道錯認人行道,險些被疾馳的車輛撞上時。 爸爸終於忍無可忍,大吵着要帶我去做親子鑑定。 “我們全家視力都在5.0以上,我就不信真能生出個近視眼!” 家裏一片烏煙瘴氣,我只好把所有版本的視力表通通背下來交差。 就連高考也只能偷爺爺的老花鏡上場,最後暈頭轉向地答得一團糟。 出成績那天,鞋櫃上突然多了個眼鏡店的手提袋。 爸媽刻意壓低的聲音從臥室傳來。 “小霜被先天性近視困擾了十八年,現在終於可以把配好的眼鏡拿給她了。” “要是讓她戴着眼鏡上考場,考得好了心就野了,跑去外地上學我們還怎麼管教?” “留在本地隨便報個專科,再給她辦個走讀纔是上上策!” 我心中頓時一震。 自始至終,他們對我的近視症狀都心知肚明。 只是爲了把我拴在身邊,演了十八年的戲罷了。 我對着那副新眼鏡自嘲一笑,果斷聯繫老師,將第一志願改成離家四千公里的新疆大學。...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