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橋上被消防員拽回來那天,我哥沒來接我。 是我鄰居來的。 他嘆着氣告訴我,我哥正忙着張羅養妹陸心語的婚宴,來不了。 我看着王叔爲難的表情,沒甚麼感覺了。 因爲這不是第一次。 三年前,我考上省會體制內工作。 我哥卻轉頭寫了舉報信,硬是把我的工作攪黃了,讓替補的養妹上了岸。 我歇斯底里質問過他。 他總說:【你心語妹妹爸媽因爲救我連命都沒了,我讓讓她怎麼了?】 陸心語比我小兩歲。 從小到大,我所有的好東西都以報恩的名義“讓”給了她。 我的臥室讓給她住,我的輔導資料讓給她用,我攢了半年的壓歲錢“借”給她買手機,再也沒還過。 甚至連去年。 我談了一年的男朋友,帶回家後,人突然不聯繫了。 一個月後我在朋友圈看到,他和陸心語官宣了。 我哥冷着臉阻止要質問的我: 【是你自己比不上心語,人家男孩子才變心的,你怪誰?】 後來我才知道真相,是我哥偷偷告訴他,我有精神病史,有暴力傾向。 全是假的。 但我確實開始喫精神藥了,因爲我想解脫。 閉上眼,我在想,如果能回到過去,我絕不讓我哥欠下養妹爸媽的命債。 再睜眼,陸心語的爸媽正在衝向洪水中的哥哥。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