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媽住的地方,離我租的房子只有九站公交。 從前我總覺得近。 她一個電話,我下班再晚也會趕回去。 家裏水管堵了,弟弟失戀了,外婆要去醫院複查,連媽媽手機貼膜起泡,她都要叫我。 “你離得近,順路過來弄一下。” 其實弟弟住得比我近五站。 可媽媽說:“你弟工作忙,你一個女孩子,跑跑腿怎麼了?” 這天,我發燒到站不穩,給她發消息,說想回家躺一晚。 她隔了兩個小時纔回。 “你弟明天要考試,別把病氣帶回來。” 我把媽媽去年轉給我的三百塊生日紅包原路退回。 她立刻打電話罵我:“周嵐,你現在翅膀硬了,連你媽媽的錢都嫌?” 我說:“不是嫌,是以後不用了。” 公交車剛好報站,到了媽媽家的車站。 可我卻沒有下車。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