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從鄉下坐了六個小時大巴來城裏治病, 我開會走不開,打電話讓老婆溫知微去車站接一趟。 她滿口答應。 可會議結束後,我纔看到她發來的微信: "我轉了兩百塊打車費給爸,讓爸自己去醫院了," "星澈的貓生病了,我得去看看," "放心,醫院那麼大個招牌,他走丟不了的。" 星澈,她從小一起長大的"藍顏知己"。 而我爸爸患了阿爾茨海默症,隨時會發病。 我連撥了八個電話沒人接後,起身出門想去找他。 這時,派出所突然打來電話。 "請問你是程建國的兒子嗎?老人在路邊中暑暈倒,被好心人救了。" "包裏有一張紙條,上面寫着你的名字和電話。" 我趕過去時,爸爸嘴脣乾裂發白,手裏緊緊攥着幾個硬幣: "小宇放學回來啦,小宇最愛喫小布丁,爸爸帶小宇去買小布丁......" 我攥着手機蹲在走廊裏,眼淚砸在地上。 溫知微的電話這時候打進來,語氣還帶着笑: "爸到醫院了嗎?星澈說改天請咱們喫飯。" 我擦乾眼淚,聲音很平靜: "溫知微,我爸在派出所。" "明天,我帶他回家。不是回你家。"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