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時越糾纏的第八年,他被確診了重度抑鬱。 時家人跪在我門口,他母親哭得妝都花了: "念月,小越現在誰都不見,只有聽到你的聲音才肯吃藥。" "你是學醫的,求你幫幫他。等他好了,我親自給你們操辦婚禮。" 前世我信了。 四年,我辭掉三甲醫院的工作,全天候守着他。 他討厭所有人,卻記得把粥吹涼了遞給我。 他不會說話,卻在深夜發病時死死攥着我的手喊"念月別走"。 我以爲他的病在一點點好轉,以爲他只是嘴硬心軟。 直到有天他突然康復了。 他坐在牀邊,神色如常地給方一柔發了條微信: "我下週就出院,等我。" 我站在病房門口,手裏還端着剛煲好的湯。 他看見我,表情沒有任何波瀾,只說了句: "這幾年辛苦你了,讓我把護理費結給你。" 護理費。 一千四百六十天,他把我熬成了一張發票。 再睜眼,我回到了時家人跪在我家門口那天。 他母親又伸出手要拉我。 我後退一步,笑了笑: "阿姨,時越的病,我治不了。"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