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住院那天,我把攢了三年的八萬塊全交給了護士站。 媽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顧着拿手機給妹妹發語音: "你工作忙,別請假,家裏有你姐呢。" 我在ICU門口守了七天七夜,沒人問我一句吃了沒。 第八天,妹妹踩着高跟鞋來了,拎了一籃進口水果。 爸一看見她,心電監護儀上的數字都跳了兩格。 他拉着妹妹的手,跟同病房的人介紹: "這是我小女兒,在上海做金融的,年薪五十萬。" 媽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轉頭看見我皺巴巴的外套,壓低聲音說: "你往後站站,別讓人以爲咱家條件不好。" 我站在病房角落,手機震了一下。 是銀行短信,餘額九十三塊七。 妹妹忽然把一張紙拍在牀頭櫃上: "爸媽,我給你們報了養老機構,以後你們不用再操心了。" 媽哭了,說這輩子沒白養她。 爸看着我,說了句我這輩子都忘不掉的話: "你姐要是有你妹一半出息,我這病早就好了。" 我三年沒買過一件新衣服。 我賣掉了自己唯一的婚房給他治病。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嘴角扯出了一個笑。 既然傾家蕩產都換不來半點真心,這“體面”的一家三口,我再也不伺候了。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