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總說,我和她之間隔着一個太平洋,總是差一格信號。 她打十通電話,我總有九通是關機。 上週,她當着我的面,把我的電話卡取出來,塞進妹妹新買的電話手錶裏。 “你妹妹上興趣班,沒個聯繫方式我不放心。” “你在大學有用不着電話卡。” 離開宿舍樓,那部沒有卡的舊手機就只剩一個空心的小叉。 媽媽卻每天在家庭羣裏問我喫沒喫飯,發完消息就把手機扣在桌上。 我一直沒回。 她便認定我故意冷着她。 昨晚我高燒三十九度,在校醫室吊水,想借老師手機給她報個平安。 媽媽接通後第一句是。 “許知遙,失聯這齣戲你演夠了沒?” 我啞着嗓子說。 “媽,我的電話卡在妹妹那,我發燒了......” 她卻不耐煩地打斷我。 “就爲這點事?你非要跟妹妹計較?” “她還小,你都多大了,發個燒還要媽媽追着你哄?” 我掛了電話,看着窗外漆黑的夜。 我發現,那一格信號,不要也罷。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