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哮喘發作那晚,我怎麼也打不通妻子謝知菀的電話。 我抱着女兒衝到樓下想去醫院,才發現車也被她開走了。 第二十個電話終於接通了,她那邊有生日歌的聲音。 “今天時嶼十歲生日,我答應扮超級英雄給他驚喜,明天早上再回來。” “謝知菀你耳朵聾嗎?我說女兒哮喘犯了!” “噴劑不是在抽屜裏嗎?先噴着,時嶼馬上要吹蠟燭了。”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 我在暴雨裏攔了十分鐘車,渾身溼透地把女兒送進急診。 霧化面罩下,六歲的女兒拉着我的袖子,斷斷續續地說: “爸爸......別哭......我以後......爭取不生病......” 凌晨兩點,謝知菀發了一條朋友圈:小壽星說這是最棒的生日,值了。 配圖裏她戴着酷炫的面具,拿着給小男孩買的限量版機甲。 我給她點了個贊,然後抱着熟睡的女兒,叫了一輛網約車回了家。 女兒在我懷裏輕輕動了動,迷迷糊糊地問: “媽媽回來了嗎?” 我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沒回答。 把她放到牀上後,我纔打開手機,給那個存了好幾年的號碼發了一條消息: 【陳律師,明天有空嗎?我想諮詢離婚的事。】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