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洲遠最擅長的事,是讓我覺得所有委屈都是因爲我不夠強。 他給這套邏輯起了個好聽的名字,叫"富養你的獨立"。 戀愛三年,這套理論我聽了不下一百遍。 車在高速上拋錨,暴雨天,我打給他,他說開會。 "叫拖車,這點事也要找我?" 掛斷電話四十分鐘後,我看到他的朋友圈。 他接了江念晚一個電話,從公司開了四十公里,只因爲她貓不喫飯,怕她一個人急哭。 我流產住院,他出差沒回來。 "醫生會照顧你,別甚麼都依賴我。" 病房裏只有我一個人籤的手術同意書。 同一天,江念晚崴了腳,他連夜買了輪椅送過去。 還請了半天假,推着她在小區花園曬太陽。 我被客戶刁難到凌晨兩點,發消息問他能不能幫我看看合同。 他隔天早上纔回:已讀。 而江念晚說了一句"好想喫城南那家餛飩",他午休開了一個半小時去買。 有天深夜我終於忍不住問他。 "寧洲遠,爲甚麼她的每一件小事你都接得住,我的每一件大事你都推得掉?" 他沉默了很久,說了句讓我徹底清醒的話。 "她沒有別人了,你不一樣,你一直很能扛。" 我看着他,心底那場下了三年的連綿大雪,終於悄無聲息地掩埋了所有的期待。 既然他只願做別人的避風港,那我便做自己的孤舟。 從此霧...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