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歲失明,靠聽力活到現在,甚麼聲音都能辨出來。 靠這本事,我專門給樂器調音。 上個月,我去郊區一棟獨棟別墅裏幫主人家調一臺鋼琴。 琴放在地下一層的影音室,四面都做了隔音處理。 我調音調到一半,停了。 "怎麼了?"女主人問。 "這麼大的房子是您一個人住嗎"我試探性詢問。 在得到女主人肯定的回答後,我攥緊了調音扳手,指尖發涼。 我沒告訴她,我聽到了隔音牆後面一個心跳聲。 又伴隨着極其微弱的指甲刮牆的聲音。 一下、一下、一下。 帶着節奏。 我是盲人,但我上過盲校。 那是摩斯密碼。 三短、三長、三短。 是SOS的信號。 但一下更比一下輕,像一個人用盡最後的力氣在求救。
完本